“哈哈哈，你是什么，反正篝火会你跟我一起去！我教你喝烧刀！”元昶笑。

燕七走过去立到他畔，待他唱完方偏过问他：“大伯以前也常来这儿玩的吧？”

正和煮雨对着摊了一床的衣服纠结着，就听见有人在外敲门，见是一枝，恭恭敬敬地立着，手里托着个包袱：“老爷给七小的。”

“每年离开御岛的前一天我夫都会钱给岛上这些人办个篝火会，无非就是一群人凑到一起烧烤喝酒玩玩闹闹，”元昶和燕七“今年肯定也不例外，到时候我来找你，咱们早些去，占个好地儿！”

“归去来，归期不可违。相见旋明月，浮云共我归…”

发绾成苞髻，只一支白玉云簪，腰不悬玉，任轻绦垂膝，清清地从房里来，煮雨看得惊喜：“姑娘，真漂亮！”可哪里漂亮呢，煮雨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自家姑娘真是太这儿衣裳了，看着净又畅快，一鼻，就仿佛闻到了清霄的味。

“我直接吞刀行吗？”

当游泳被提上了减日程，燕七每天就过得凑起来，早上被元昶拎着各跑跑，回到飞来阁后洗个澡，吃早饭，暑期作业，中午吃完睡一觉，睡醒了翻翻闲书，或者去燕小九屋里坐一坐，避过日直晒的最的时段，然后就去悬镜山游泳，游上两个小时，回家洗澡吃晚饭，吃完饭有时一家三会去散步，有时就宅在屋里下下棋说说话，还有时元昶会来找她玩儿，拽着她疯遍整座御岛，如果说这次的御岛度假之行最没白来的，大概就属燕七和元昶了。

说好了要来叫着燕七一起去

轻浅唱里，有什么东西沉凝如山。

“怎…”燕恪的话只问了半句，就被他的小侄女抱着腰，飞了悬空的岩石，乘着浮云，悠杳飒然地落了月亮里。

打开包袱看时，是一新的衣裙，天蚕丝，月白底，清清浅浅似有似无地染一幅云海惊涛图，裙摆上还有两句潇狂草书：前沧海小，衣上白云多。

“嗵”地一声响，伴着月波一圈圈一沦沦地扩散在静寂的夜中，当年的旧影，今时的明月，全都碎成了斑驳的光片。

实在不行就只能穿这几天跑步时穿的短褐了，反正运动服宽松一是正常的，但是去吃吃喝喝穿成这样真的好吗？搞不好会被认为是准备大展手脚狠狠吃穷皇帝来的。

“呵呵…是呵，三个人，一直都是三个人，”燕恪抬手轻轻地抚在燕七的“三个人赏月，三个人嬉，三个人在这石上抵足而眠…如今虽然换了人，这月这这石，倒还都是当年的。”

将乘风归去。

燕恪还没有下班，官眷们先去会场，家里当值的要等下了班回家换过衣服才能去。

“…我这不是下是千层饼吧？”燕七无语。

“还敢吃，不减了你？！”

燕七难得被她弟表扬，抬手在人家脑上盖了一把，被她弟嫌弃地挥手拍开，转往楼下走，没带煮雨和墨，因为参会人数太多，又有中专门派下来的侍女和小公公在现场伺候，主们也就不必带着下人们过去添嘈杂了。

燕九少爷和一枝在鸭嘴上面面相觑。

“今年的避暑假真短！”元昶抱怨，可事实上每年的暑假都是一个月，今年也不例外，看假期到了尾声，元昶一次不再像以前一样盼望着开学。

“当年的人，有没有陪你这样过？”

“瞅你这息！”元昶好笑，不由在燕七上打量了半晌“别说，你这一阵还真是显瘦了，四个下变成仨了。”

到了该门的时辰，燕九少爷先等在了楼梯，揣着袖正赏落日斜晖，余光里就多了悠悠凉的影儿，慢慢转看过去，定格成夕下的剪影，直到他走到跟前，这才垂了垂儿，复又抬起，漫不经心地了一句：“真要这么男扮女装地去？”

“嗯。”“我们现在也是三个人。”

“嗯。”“和玄昊徵一起吗？”

疾速坠落的梦总会让人悚然惊醒，如果这是一场并不好的梦，那不如就这样来叫醒它吧。

“…”“衣服不错。”

“…”不减不减吧，燕七总归还是得去，皇上东，谁敢不给这个面。临去前先打扮，燕七幸福又忧伤地发现自己所有带来的衣服都穿不了了——真瘦了，不是衣服，是人，二十天里瘦了将近十斤，已经是相当狠的幅度了，节、跑步、攀岩、游泳、被熊孩收拾，果断是最有效的减餐。

“啊，我就不去了，”燕七摇手“我减呢，不吃和油腥儿，去了看着大家吃，多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