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撞著你吧？”他突然没没脑的问。

“罐？”

“撞？刚才？”

“等等。”我站在原地不肯再走一步。

“忘了。”我辛苦的抱著一堆瓶瓶罐罐盒盒袋袋，觉得怀中的金字塔随时可能从任何一角崩塌。

“还我，我正要去买。”我持自己的立场。

“饼？”

“你是…”因为角度不好，我一下认不来。

“跟我来！”他一把攥住我伸来的手，拖著我朝货架钻去。

“自己解决。”购篮“碰”的回我怀里，撞得我生疼。

“树哥？”我转回正常视角选择和他面对面。真的是他。

“嗯。”我发觉他选择用比较少的字来表达一些糊不清的意思。为什么呢？

突然想起尚未完成的任务。

正想让觉充实一下，手里的分量突然不翼而飞，购篮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了哥手里。

“站好！”他命令，眨间消失在货架尽。

找到一个耶！我开心的托在手里，生怕不见了。

“谢天谢地…”我乐呵呵的接过篮。沈甸甸的，真有分量！

“这么说话不累？”听上去像是努力压低了音量，在我听来还是像少林寺的狮吼。熟悉的大嗓门…

我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任由他拉著走，时不时留神自己是否撞到小孩或踩到别人放在地上的篮。

然后是蜂、桂、香片、咖喱粉、十全大补汤…

至于清单上的“桂”、“香片”、“蜂”、“蒜蓉”、“椰浆”、“黄酱”、“咖喱粉”、“十全大补汤”…就算我走遍所有货架也未必看得见，即使看见了也未必认得…

“你不帮我拎啦？”我冲著他的背影喊。

“泡面，罐，饼。”我说自己想要的东西。

“拿著！”前面递过来一只玻璃罐。标签上写有“卡夫黄酱”几个字。

“你以为站在鲜蔬果区可以买到桂和香片？”那熟悉的嘲味现在他扬的声音里。

“过路…”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是你吗？让我转了450度的？我没事，没受伤。”

“泡面？”

天外飞来的一只手眨间起我手里的纸条。

。

“哗啦…”篮成功！

“是‘’。”他纠正。

我抬，再抬，后仰…看到了…一张上下颠倒的脸。哦不，上下颠倒的其实是我。

他看了看单上列的一条条，又看了看我。

“你过路的时候。”

“哥。”我相信自己这回应该能记住了。

连续。

“接著！”又一只玻璃罐差儿撞上我鼻。这次是蒜蓉。

“清单还我。”我朝他伸手。要是买不回鹃要的东西她一定不会给我好脸。

“给！”继蒜蓉之后是椰浆。

“还有什么要买，赶说！”

没有回答。很快，连那个暗灰的背影也被人淹没，不留一痕迹。

半分锺后，他提著购篮回来，从金字塔端开始一样一样转移，直到我怀里的东西还剩最后一层的时候，他把篮承接在我两臂正下方。

“松手！”

用力。

我并不常来超市，对货架的位置知得很笼统。因为如果只是给自己采购，要么是洗衣粉、卫生棉之类的必需品，要么就是饼、泡面、罐一类的方便品。因此在我的概念里超市一共就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吃的，一边是用的。

给我的清单，我开始疼不晓得该从何买起。

“吗！？”他不耐烦的转，然后一愣。“你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