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给。”

“透明粉！”“呐。”

“唔…”他着发的脸颊，将帽檐拉得更低。

“饮料…”阿古指着桌上喝剩的罐装绿茶。

果然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啊…黄博志心中叫苦。他已经很努力去了，可还是搞得一团糟。莫晓惠是个优秀的主刀医师，他却是个失职的护士，笨手笨脚，连递个镊都慢半拍…真是失败。

他能什么呢？或许除了这样看着她，除了让自己在佩服之余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什么也不了。

“噢，我的肚…”阿古突然痛苦的表情，弯下腰去。

摄影棚里响起最后十五分钟的铃声。

随机命题是老人妆。同样以显着的优势晋级，将对手远远甩在后。

回神的时候，黄博志发现莫晓惠正朝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起——双掌左右开攻，重重拍在他脸上。眨工夫，两个掌大的红印已然成形。

“啊？”

“那我选的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开始替小惠着急。

“可是时间…”

“还记得这一回合的主题吗？”小惠扬声问。

“…中年公务员，我上回扮的那个。”

他是怎么了？居然没能躲开？他引以为傲的反神经到哪儿去了？

哨声响了。

黄博志看向莫晓惠，发现她满都是汗。一抹额，他自己也是。

环顾四周。除了另两组参赛队伍之外，几乎每个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瞧。他们在看什么呢？莫晓惠？还是这闹剧的一幕？不怎样，拜她所赐，他反而清醒了，也知该怎么了。

“错了，这是鼻翼用的！”“啊，抱歉…”

到此为止…他突然觉得这四个字有些碍，有些反胃，让人从心底不舒服起来。就在这时候，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

他赶将胶瓶递过去。

伍，最后的三组人将决赛。每一的模特均由主办单位提供，各组代表签决定。本次大赛的评审团由五十名来自各地的特效化妆好者组成，主办单位还特别邀请到好莱坞知名化妆师J。K。苏曼女士为我们担任最终回的特别评判。现在让我们回到比赛现场…”

黄博志压低球帽，尽量避开镜，只从帽檐下看着摄影机前的莫晓惠，看着模特在她神奇的巧手下改换面——健全的青年变成重度伤患者，十八岁的女孩变成年过七旬的老妪…想当初，他也当过她的模特，也曾让她在脸上粘粘贴贴、涂涂抹抹的…那是怎样的熟练和专注啊，四周的磁场变了，空气也不再动了，仿佛张开一无形的屏障，让时间静止的结界。

“记得…”

而他们之间的牵扯…是不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呢？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决赛前一分钟。

“就算来不及完成，也不能在任何一个细节上虎。你忘了我为何选这个妆参加决赛了？”

一切都很顺利。

“给我假眉和黄胶！”“我找一下…”

“角的假！”“在这儿。”

“不要慌。”莫晓惠背对他说，仿佛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化妆是细致的工作，一慌就完了。给我白胶。”

他们被分在A组。指定命题是伤妆。莫晓惠轻松过关。

经她一提，他想了起来。当初决定决赛命题的时候她说过，越是普通的妆，越能看化妆师的基本素养，还有理细节的能力。虽然阿古以不够炫为理由反对，可最后还是依了她。和另外两组的狼人妆和僵尸妆比起来，他们的确是黯淡了许多，可他相信小惠的实力绝不输任何人。这就好比家常小菜不易烧过人的好味是一个理。别忘了，他可是亲自着这妆招摇撞骗，噢不，是以假真，和南中校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此时此刻，莫晓惠已成为摄影棚的焦，本届大赛最亮的黑。

模特是个年轻女孩，莫晓惠正在她的额角贴，将原本光的额刻几条细细的纹路。乍看之下，坐在椅上的已经是个十足十的中年叔叔了，可莫晓惠仍没有停手的意思。究竟还缺些什么，他说不上来。

她会赢得冠军，赢下那十万块奖金，赢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很好。既然记得就来帮我！”小惠定定的望着他。“快，已经不够时间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古扔下一句“这儿给你了”便一路狂奔冲摄影棚，留下不知所措的他，和同样傻的莫晓惠。

阿古是个得力的助手，所以，几乎没有用到他的地方。

他希望今天的评审睁亮睛，他希望她赢，他也相信她会赢。

“大哥，清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