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奇怪。”半晌，那仿佛一直背靠黑暗的少年忽然说“想死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不是吗？”

“你不是在嘲笑小说，是在嘲笑这个世界。”安藤雪说“这样太寂寞了。”是的，这样太寂寞了。否定自己生存的地方，就是否定自己。否定和自己一样为人类的同伴，就是想要抹杀自己的一潜意识。她忽然明白了，桂木凉为什么说想要尝试杀人的觉。他想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第二…”他拖着长音，慢条斯理地瞟她一，看她一脸认真，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还真信啊。傻瓜，第二就是本没有第二！那只是我碰巧瞎猜的啦。”

“什、什么福尔斯的推理…全是由结果倒推回去的理由。你从正面的角度看觉得很很佩服，但是从反向的角度一想，那本全是因为作家先行设定好了预知答案，所以世界上哪有什么推理。真是笑死我。”

安藤雪怅然地站立。

却为什么，自以为是地认定，他是不快乐的人呢？

“…”桂木凉默默地注视微微发抖的少女，垂下，长长的刘海过底，他拉起她的手指，放在边“对不起…”

那时，她之所以险些倒，并不是于恐惧。比起染血的尸，她无法忍耐的是死亡本。

“所以啊…”她困难地发声“因为有那经历，所以后悔了，知死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愚蠢地以为那样会得到母亲的注意，就像愚蠢地以为母亲会牵挂离开的自己。愚蠢地以为…，是可以依靠努力而维系。

“…我一也不觉得好笑。”

安藤雪的脸骤然青红加。而桂木凉抱着肚在一旁笑。

冰凉的，冰凉的手，那个连垂在她手腕上的发都是冰冷的少年，像亲吻猫咪般，轻缓而耐心地反复碰，像要吻去那个旧有的伤痕。那渴求被的证明。

更重要呢。”他皱着眉心一扬下。

“我讨厌会死人…”安藤雪轻声说“很讨厌啊。”

她知他是指她腕上的伤痕。

安藤雪只是盯着他瞧。

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透过肤的觉传至心底。

她是和男生说话都会不自在的女孩儿，却不会因桂木凉的亲吻而害羞。在反复而耐心地亲吻后，那个少年慢慢抬起，清澈的睛，看着她，又缓缓垂下视线。

比起桂木凉究竟讲了什么黑笑话，她更介意的是，他边那抹永远的嘲讽，中永远冰冷的傲慢。她以为这是傲，却在看到他大笑之后空的目光后到隐隐的悲哀。

“不要这样好不好？”她说“桂木凉。不要瞧不起别人，不要用否定的视角看待一切。”

虚假地笑了两声，他撩起视线，望向安藤雪“你怎么不笑？”

桂木凉就站在那里，距离她一臂之遥。但是在安藤雪看来，他的背后一片漆黑，延展着不知通往哪里的黑暗甬。心中有细微的波动起伏，她不假思索地拉住他的手。无法忍耐，那好像下一秒，这个站在前的少年就会消失的可怕错觉…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说“你明白吗？情与记忆，你以为没有任何事可以撼动的存在，也会随死亡一并消失。”就像父亲和母亲那样…

她下意识地跟着。

明明是不知他究竟有着怎样过往经历的人。

父亲的样又浮现在脑海，但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模糊一。记忆像一幅不停被橡拭的素描，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继续添加清晰的痕迹。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微笑，过了两秒才反击“就因为我嘲笑了福尔斯先生吗？但是那先设定了凶手和答案写来的侦探小说，为什么不可以嘲笑。”

明明是不熟悉的人。

又为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是可以了解他的那不快乐呢。

在细微的寂静中，她听到手上的银链轻轻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