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外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替珍崎问一问，我爷爷…”贺一容“啪”地一声打上他的手背“好啊…所以是珍崎自己想和你亲上加亲？也是，你们从小过家家还王公主呢。”聂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提到这上面来，一颗心悬得地等她的反应，她竟然翻起陈年旧账。

“你哄得了我爷爷，却哄不了你这个外婆，转脸就把你卖到贺叔那里去。”贺一容睨他，故意板着脸：“你现在和我说话也说一半留一半了？”说到后面，竟委屈起来。

呼平稳缓慢，他才小心地挪动着离开。贺一容再醒的时候是听见楼下有人声，也不知睡着了怎么能那么清楚地听到两三女声，她倏地就从睡梦中惊醒。聂家本来就少有人往来。

聂祯小心翼翼地要起。

“他不放过贺一容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先是快速看他一，又低下去。总喜睁着小鹿似的睛笑咪咪直勾勾看人的贺一容，也有不敢与人直视的时候，她没说话，可背着光的脸颊，却被照得透亮，一红不知从哪冒来，浅浅盖住她的肤。

撑着劲就推开聂祯，聂祯赶着又把她搂住。想着，果然是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好糊。“还有珍崎，大概是…”他话有犹豫，贺一容“嘁”了一声“大概是想亲上加亲？”聂祯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贺一容瞪圆了。

想也不想就说：“小时候哪里算数，小时候各家阿姨都喜我，都要我女婿，我答应了那么多，哪里当真？”一长串话说完差儿想咬了自己的。

贺一容却没被他吓住，掀了被就走过来：“聂爷爷疼我，就算看到我了。我求他两句他也不会告到爸爸那去，怕什么。”

正巧日光打在贺一容脸上晃了一晃。“醒了？”他带着笑来“我悄悄端饭来给你吃，还是你下去？”聂祯抱臂倚在门上，挑眉。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下把贺一容在椅上。力气用得有些大，像是把她推搡在椅上似的。贺一容还没说话，他半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在她的膝盖上。

他的神像是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清澈明净，可却怎么也望不到底。聂祯看她一“你放心，我爷爷知我，他一直等着你给他孙媳妇。

她听得清楚，一老一少，小的那个声音俏，只听其声就能幻想是个什么样的鲜活女。聂祯笑倒在她上“你听见了？是有人，你哥哥们的外婆。”

更何况是女的，她抱着被竖耳听了半天，却除了最开始提了嗓音的笑和几句见面客话，就再也听不见什么了。许久聂祯才推门来。

“什么亲上加亲，我和你才亲。我们才是亲上加亲。”贺一容用力张着嘴想咬他手心，却本张不开嘴，只蹭，像亲吻似的糊了他手心。聂祯一急，把心里想法说了来，自己愣了一会儿，看贺一容还是执着于要咬他，本没听去似的。

看着她真要开门，聂祯拦住她，一把抱在怀里。埋在她肩闻一下她上的味“小坏，哄了我还要哄我爷爷。”贺一容推推他：“拦着我是不是楼下有什么人不想让我见呢？”

她胳膊一横，搂住他的腰，也不睁耍赖：“再睡会儿。”聂祯只得停住半起的姿势，别扭地卧着侧向她那边，手肘环成个半圈将她的搂在里面，直到她颤动的睫又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