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别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唬自己，能把自己活活吓死！”鬼伍长又往老苟等人后的重重山峦望了望，更信不肯能有中国军队杀到自己底下这个位置。帝国军队的前锋已经抵达了娘关后边的关沟一带了，距离这边足有好几十里路，中间还隔着一个故关要。如果中国军队想攻击这里的话，至少要先把故关要给拿下来才行。

重机枪组的弟兄们从背上解下数个大号壶，倒几个洋铁铜里，开始给克沁通。片刻之后，他们抬着所有装备悄悄溜树林，神不知鬼不觉向敌军靠近。跟着，特务团仅有的四门迫击炮也被抬了来，借助夜的掩护，寻找合适发位置。

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击的准确，机枪组和迫击炮组冒着被鬼哨兵发现的危险，一直推到距离目标三百米之内才停住了脚步。看到几支火力压制队伍已经准备就位，老苟最后一次举起手，低声喝令：“二营抄左边，三营抄右边，一营直接正面。发，杀鬼！”

老苟的望远镜又被张松龄赖了过来，借助鬼营地内明亮到刺的电石灯，他可以清楚地观察整个营地的动静。值夜的鬼士兵不多，但在营地靠近路的关键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又用麻袋堆了几个临时堡垒。几重机枪从麻袋后探半个，冰冷的枪反着灯光。（注1）

“轰！”“轰！”小鬼的炮兵也被激怒了，开始朝中国军人的阵地上倾炮弹。每一枚炮弹落下，都溅起大了火光。脚下的大地被炮弹震得微微晃动，后长城也被震得微微晃动。不肯晃动的，却是军人的背影，一个挨着一个，宛若石擎天。

众人吐了吐，猫着腰，悄悄地退回了大队人藏的所在。和其他弟兄们一抓时间休息，积蓄力。转之间，后半夜就到了，随着几声大的手榴弹爆炸，各中国军人的阵地上，又吐了大大的火光。弟兄们照事先的约定又发起了新一佯攻，借以扰小鬼的注意力。

“最后一次，检查绑！”老苟的影在距离鬼营地不到五百米的树林边缘停了下来，沉声命令。

“如果用迫击炮吊的话，可以让这几重机枪发挥不任何作用！”凭借上次偷袭鬼火炮阵地积累的经验，张松龄在心中暗想。还没等他将自己的想法向老苟汇报，对方已经发了第二命令：“重机枪组和迫击炮先潜过去，构建阵地，压制鬼火力！”

注1：电石灯，发明于1897年。用碳化钙与反应，生成乙炔。燃后用以照明。二战时中国战场常见。

桥，你的胆也太小了吧。被几棵小树就吓成了这个样，真的遇到中国士兵，还不吓得立刻缴枪投降了他们！”

“杀鬼！”弟兄们在心里齐声响应，跃树林，迅速向鬼营地扑了过去。

“发！”老苟用力挥挥手，带领全团人，迅速向小鬼的营地摸了过去。所有人屏住呼，像山羊一般，捷地在山坡上爬行。不断有石块和泥土被大伙用脚踩落，顺着山坡迅速向下翻，发雷鸣一般的轰隆声。但是，这些令特务团弟兄们发乍的声音，却完全被天空中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所掩盖，本无法传值夜鬼兵的耳朵里。

“嗨，嗨伊！长官教训的极是，桥知错了！”二等兵桥不敢犟嘴，收起步枪，立正敬礼。

“检查绑！”低级军官们一个接一个，将命令传递到所有人耳朵。弟兄们低下，借着天空中的火光和星光，仔仔仔细细扫视上每一地方，唯恐有任何遗漏，耽搁了稍后的冲锋。

那可真的是痴人说梦。就凭中国军队那可怜的训练程度和低劣的装备准，怎么可能？娘关这多么军队，居然连一门山炮都没装备。在没有炮兵辅助的情况下，想重新夺回故关，那得多少条命来堆？

“嗨，嗨伊！”二等兵桥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像个小哈狗一般跟在伍长后返回了营地。虽然听不懂日本话，但老苟却将小鬼们的肢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悄悄了上的冷汗，转过，低声呵斥：“全撤下去等待战机！谁敢再动静，老就亲手毙了他！”

想到双方大的实力差距，鬼伍长更定了二等兵桥刚才是草木皆兵的念。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继续呵斥：“以后注意一些，弹不要随便浪费。要知，你刚才那几枪，已经是中国军人一个月的训练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