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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有什急事,这样紧赶?在江湖上闯的人,谁不随身带着青子(兵刃)?但江湖上流传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两句话,谁都不愿故意炫露,多数人都用长包袱裹兵器,不使它露出形迹。这马上两人,背插长剑,趾高气扬的神气,如果没洧几手,谁敢如此目空一切?
唔!瞧他马上身手,可真还不含糊!
一阵被马蹄掀起的滚滚尘沙,扑面扬起,洒得四人满是灰头土脸,一身黄沙!
“好小子!你们神气什么?”万小琪心中有气,娇叱一声,纵马就追!
岳天敏知道她又要惹事,连忙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喊道:“琪妹,不可造次!人家也许有什急事,你何必跟他们生气?”
人家两匹马,已去得只剩了两个小黑点。跑得好快!大概已出了随阳店。
“哼!有什么了不起?这两人决不是好东西,下次再撞上,要饶过他才怪!”万小琪望着他们后影,还是气呼呼的,噘着小嘴。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到了随阳店,大家就在镇口一家饭馆进了饮食,略事休息,才继续上路。赶到鹿头镇,已是傍晚时分,这里是豫鄂交界的边区,邻近桐柏山,地方较为偏僻。镇甸虽然不小,却只有一家客栈。
岳天敏等下马之后,店伙抢步迎出,看到四人服饰高华,气宇不凡,那敢怠慢,立即引着大家直入后进一所院落之中。别看这家客栈门面古老,这所后院却着实清静幽雅!东西两厢,各有一明二暗三间宽大房间。
岳天敏要了靠东首三间,店伙送上脸水,又沏好香茗,才退了出去。
岳天敏洗了把脸,因琪妹妹和英妹妹都要盥洗,就独个儿踱出房来,在院落中负手闲眺。却好店伙又引着一位方面大耳的老者进来。此人年约五旬有余,腰干挺直,步履从容。
一双眼神,精光奕奕,和蔼之中,显出十分气概!那老者瞥见岳天敏站在院落之中,不由注意了两眼,敢情他惊讶在这荒村野店,居然会碰上像这样玉树临风,俊秀不群的人物,当下就向岳天敏含笑点头。
岳天敏也赶紧含笑答礼,跟着店伙已引着老者进入西厢房去。天色逐渐黑暗,岳天敏四人在客店中用过了晚餐,闲谈了一阵,就各自回房练功。时当二月上旬,一弯新月,三分峨眉,荒村客店,分外清幽!
凤儿前几天在襄江分堂,初次出手,就迫得笑面虎连连后退,还削断了人家兵器,她小心灵上这份高兴,简直不可形容。一路上恨不得把岳叔叔尹叔叔所授剑法,立时全部学会,这次上五台山去,就好大打一阵,出出风头。是以连日路上只要一休息下来,她就争取时间,勤练不息。这时眼看岳叔叔等三人,都各自回房练功,她也就带了鸳鸯剑,悄悄地找到客店后面一个小山坡,独自练起剑来!右手少清剑法“玉笏朝天”、“拨云开路”、“物换星移”、“掷米成珠”左手玄阴剑法“乾坤易位”、“倒转阴阳”、“玉女投梭”、“天女散花”两套剑法,她一共只会了八招,双手齐发,一遍又一遍的从头到尾,反覆演习。
其实这八招剑法,她已练了一个多月,颠过来,倒过去,早练得滚瓜烂熟了。但两位师傅,却要她循序渐进,不肯多教。每天练完了剑,她总要想着:“明天,尹叔叔一定会教我新招术了!”
她对新招术,是如何的渴望。倚着剑,望着星星和月亮,她心中在暗自揣摩,明天教我的新招术,会有那一手她猛的跳起身来,自己对自己说道:“时间还早,你不能自以为练熟了,就不练呀!”身法霍地飘起,踩着仅会的几步飞絮舞。
练双剑一分,刷刷刷,两手四招剑法,连续出手!还真亏她,淡蒙蒙的月光下,只见一蓬银雨,一道匹练,飘忽不停,相映生辉!
凤儿两柄短剑,正舞得十分得意的时候。突然!自己耳朵边上好像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低低说话!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却一个字一个字十分清楚:“女娃娃,剑舞得真不错,唉!不知你肯不肯帮我老人家一个忙?”
凤儿蓦地一怔,回头四顾,月色空蒙,小山坡边黑沉沉的只长着蓬蒿一类短草,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夜风萧萧。景色极为幽森恐怖!分明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那会听错?
她人小胆大,竟毫不畏怯,手中握紧了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剑,脱口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