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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带阿喜,小伙子很有两膀好气力。”
“我晓得你不会欢迎鳅哥哥的,其实他也没有空,家里面多少事情全靠他一个人…跟我来吧…”
绿仪说着走进屋里,壁橱里拿出一个鹿皮袋子,指着又说:“这里头装二百两金叶子,一包大珠,给你预备贫困时应用。
一件护身马甲,织入香油泡透的头发,刀枪不入,可避风雨,是你畹姐姐手制送给你的。
一支好匕首,是我的心爱之物…”
纪侠急忙打拱道了声“谢”
绿仪说:“还有一本小册子记着我一段记录…我听师父讲过,深山大泽之中,产生一种多年蔓草,花开纯白叶如心脏,根结块相连略具人形,名交藤,又叫何首乌,食其根可以长生不老。
本来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但那草根假使生在有灵气的地方,埋土中千百年时间,享日月精华,受天地孕育,它会通灵成精,变个小孩子,碰着好天气常常由地下钻出来游戏,取它一滴血功能生死肉骨。
我希望你有福气找到这件东西…天如人愿,不单是繁青四姨之幸,就是师父的病也得救…”
说到这儿,忽然畹君又来了,说是马松来家,带回一对袖箭筒,一百支小铁箭,到处嚷着找纪侠。
纪侠听了转身要走,绿仪叫:“站住!听我说完话…”
纪侠只好停步。
绿仪道:“二更天,由我这儿上船,今夜必须动身,不然明儿一早阿妈县里回来,那就麻烦了…”
纪侠笑道:“知道,我也怕悦姨姨…二更天,等我啦!”
笑着,一溜烟走了。
多少天以后,纪侠带着阿喜,来到福建省祟安县赤石街,是个热闹的好地方,街上商贾云集,做的大半都是茶叶经纪。
纪侠还是打扮得像个贵公子,阿喜穿一件布大褂,分明是他的小跟班,主仆太年轻,派头很大又不做生意,这就不免惹人注目。
小少爷倒是十分谦恭有礼,落店打尖时,殷勤的打听大和尚消息,谁也都这样告诉他: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反正此去不过五里路光景便是武夷山…
他们主仆不去下客店,带上足够干粮,扛起一肩行李一竟登山…
当年法明的大徒弟郭阿带,为师父草创一座弥陀寺,为师妹胡吹花搭盖几间板屋,现在都显得破落不堪,看样子大和尚是很久没回来。
纪侠至此感慨万千,他跟阿喜合力把那板屋打扫干净,安置好铺盖粮食,准备在此地久居。
寺里面虽然有些破烂家俱,在初次出门的公子哥儿看来那还成话?
于是免不了临时添置:两张睡床、两张桌子、几个竹木凳子、一些零星的器具,这不算装阔绰吧?
然而,照一般游客来讲,仍嫌太过铺张,因此引起山下居民满腹狐疑,早晚总有些人来寺里窥探。
纪侠念兹在兹,见人必问何首乌,所听到的有实话也有假话,逗得小少爷糊里糊涂的满山乱闯。
山深野兽多,个把月以内,让他用铁弩箭杀了不少禽兽,其中值得一提的有两只猛大虫和一只大黑豹。
但可惜他没学会解剖,再来也不习惯割腥烹鲜,把所有猎获都由阿喜给送到山下去分赠贫苦茶农。
这一来,大家对我们的小少爷就有了肯定的认识,认定他是练武的富贵人家子弟…
本地人对待外来客人不外两种手段,可以欺负的尽量欺负,应该奉承的设法奉承。
从此,纪侠住在山中,倒是没有什么不知好歹的敢来撩拨他了。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两个人都要添加一点衣服。
这天清早
纪侠下山买布,山边水边路过一家竹篱茅舍,蓦地遇见一位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