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意思说甚么，低就拣一块平整儿的石，坐下来歇息。心想：“我小时候在家乡，虽说是家中富有，有下人伺候，不要我自己劳动；然我生喜

笆联珠也跟飞而上。桂武得抖擞裨，连蹿带跃的往上赶；好容易用尽乎生之力，赶到半山一看，陈继志已神闲气静的，立在山；甘联珠虽也上去了，却是脸上变了颜，立在那里息不已。

别武已跟跑汗来，甘联珠还不太觉累。不一会，一座很的石，挡住去路。陈继志立住脚，正要和桂武说话；桂武已相差有四五丈远近，甘联珠却相离不过几尺。桂武面上，有些惭愧；走近陈继志说：“多久不走路了，走不动，见笑得很！还有多远呢？”

别武听了甘联珠的话，心中也有些疑虑。只是看陈继志的相貌，酷似自己：又相信是自己姑母的儿。因知自己的面貌，从小我很像姑母；母面庞相似的，极是寻常！然也觉得甘联珠顾虑的不错，自己衣底便也暗藏了防兵。

笆联珠将桂武拉到跟前，低声说：“你并不认识你这位表弟，今日突如其来，教我二人同去。我想你前后在此，寻访了叁年；就住在这屋里，也有一年多了；姑母既是住的离这里没多远的路，怎的你是有心寻访的，倒寻不；他想不到你在这里的，却打听来了。这情理不是很说不过去吗？并且我们住在这里，从来不曾和人往来饼，也没向人说过自己的姓名来历；他从何知我们住的呢？你刚问你这表弟，看是怎生知的；他不是说不一个所以然来，教你去问姑母，自会知的吗？我想这事有些蹊跷：不去也不好，又怕是真的；要去就不能不防备二小心一儿才好。”

陈继志笑：“本来表哥是公爷，自是不会走路。就是表嫂，也是千金小；怎能比我这乡下看羊的小孩，终日翻山越岭的走惯了？此时得翻过这一座山，却怎么办呢？哥哥、嫂嫂能爬上去么？”

笆联珠笑：“定要和人家动手，才能穿这东西吗？”

笆联珠走自己卧房，更换衣服。桂式教陈继志坐，也跟甘联珠房。只见甘联珠正坐在床上裹足，将铁尖鞋在里面。桂武惊问：“又不去和人家动手，你穿上这东西甚么呢？”

二人真个把脚步放快了。又走了半里，佳武忍不住问：“老弟不是说没多远的路吗？还有多远呢？”陈继志回笑：“那有多远，一会儿就到了！”陈继忘里说，脚底下更加快了。

陈继志：“第二条路是有，不过须回，绕一个大弯。我恐怕母亲盼望，所以引表哥表嫂到这里来；我在前慢慢的上去，二位照样上来就是。这山是我叁四岁的时候，便爬惯了的；不算一回事！”说，举步如行平地，绝不费事的，转就上到半山。

笆联珠妆饰已毕，同来与陈继志动。陈继志在前面走，桂武夫妇跟在后面。走了半里多路，陈继志的脚步却越走越快。桂武向甘联珠说：“看不他这小小的年纪，倒这么会跑路。我们的脚步，也放快些吧，不要赶不上他，给他笑话！”甘联珠微不声。

“我名叫继志。家母吩咐：在路上不要耽搁，见表哥，就请同去，免得家母盼望。”

别武看那山，尽是房大一块的顽石堆成的；石上都是青苔；莫说树木，连草也没长一；更没有上去的路径，陡峭的和一般。心想凭自己一本领，上是能上去：但是石上，须不长青苔才好！脚踏在青苔上面，是的；万一蹿到半山之间，一脚不曾踏牢，将下来；岂不要跌个骨断折？又想表弟这么小的年纪，他末必就能爬得上去；他如果真有这能耐，能不怕跌下来；我们就照他脚踏的地方踏去，便也不怕了！当下对陈继志说：“去老弟家里，必得从这山爬过去吗？若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们也只好跟老弟走了！”

别武回顾甘联珠笑：“怪呀！他老人家连你在这儿都知了。”

别武：“我看去见姑毋，用不穿上这东西。”

别武这时约两条，疲的不能动了！上半截的山势，更来得陡峭；实在没力量能上去了！

别武：“他这般小小的年纪能来，没多远的路，是不问可知。”陈继志也说：没多远的路！”

陈继志答：“家母怎知表哥在此，却不曾向我说：表哥去见了家母，自会知。家母并吩咐了：表嫂也请一起同去。”

笆联珠也笑：“既知你在这里，自然连我也知。我本应同去请安，只是他老人家住在那里？此去有多少的路程？得问问小弟弟。”

别武喜问：“姑母怎知我住在此地？可笑我专为探访姑母，才来临湘；在这里前后住了叁年，竟没探姑母的住。今日倒是他老人家知了，劳老弟的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