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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相顾惊奇,赞不绝口,二女忽将剑法舞动。这班山人原不懂什真实本领,二女仗着家传轻功,从小翻山跳涧,身轻如燕,故意卖弄花巧。人是那么美秀,先各立在一株石笋头上相对击刺,剑光如雪,映月生辉,舞到急时,宛如两团银光,各裹着一条婢婷情影,休说众人见了诧为奇观,便南洲也觉二女虽是故意炫弄,卖弄花招,并非真实本领,高明剑法,似此轻功之高,身法之巧,也是难得。平日一心行医,近来不曾考问二女所习功课,想不到短短数月光阴有此进境,娇女如此聪明,再想起日间正式对敌时的机警胆勇,心中也是得意非常。
二女遥顾老父高兴神气,下面欢声雷动,震撼大片树野,越发得意,索性卖弄到底。
双珠先恐妹子创伤未愈,不宜用力大猛,几次劝告,偏不肯听,再说,双玉便照平日所练那些极惊险的身法,一声娇叱,对面冲来。双珠不得不避,实在无法,只得答应,再舞片刻,把所有本领全数施展出来,于是双方越舞越急,由各据一株石笋凌空对舞,变为相对攻击,此去彼来,星丸跳掷一般,就在这远近高低的三数座石笋危峰顶上纵来跳去,杀了一个难解难分。
当中三株石笋,一株顶上比较宽平,也只六七尺方圆,离另两石笋较远。二女只一追到平的上面,必要对打一阵。内有两次,对面舞剑,凌空飞过。本是一东一西,二笋对列,双方偏各不相让,晃眼撞上,只听地啷啷宛如龙吟,一声响过,就借着这两剑交触、一打一架之势,各自倒退丈许,重又回落原石顶上。起时都是那么又高又急,月光之下,宛如两个白衣仙女凌空对打,剑光霍霍,冷气森森,电掣星流,洒了一天银雨。
众人不曾见过这等巧妙花招,不知此是二女从小借着家传轻功淘气练出来的花招,除却纵跃轻灵,动作神速,双方配合得严丝合缝,看去十分美观而外,真要有以动手,遇见强敌,并不能用以致胜,还当二女真个会飞,全都看得眼花缭乱,目眩心摇。始而采声如雷,欢呼不绝。看到最危险紧张之际,都代二女捏着一把冷汗。全场上人立时肃静无声,各瞪着一双眼睛,把手握紧,注定上面,做声不得。等到二女一个惊心动魄的接触,在危机一发中相对避过,落到侧面峰头,由凌空交手变成实地对打,猿蹬虎跃,剑气纵横,谁也不曾受伤,众人心里一块石头刚刚落地,又似地雷爆发,万鼓齐鸣,叫起好来。内中许多金环寨人,看到高兴头上,得意忘形,竟把芦笙牛角和人骨哨子取出,相互狂吹,不等寨舞开始,便三三两两,或单或双,欢呼舞蹈起来。
下面群情正在狂欢热烈头上,二女也是越打越急,只听铮铮地地,金铁交鸣,剑光人影,分合无端。正打到最激烈的场面,忽然一声娇叱,两剑交触,又是一声又清又脆、龙吟般的击金之声,余音尚未停歇,二女已一东一西由峰顶飞起,各化作一条白影,带着一条寒光,惊虹电射,分向那两株石笋顶上飞去。众人还未看清,二女已单手背剑,袅袅婷婷,分立在两三丈高的石笋顶上,在皎月明辉之下从容微笑,面向大众,说了几句谦词,并用山人礼节,双手交拜,跟着转向侧面那堆乱石,右手背剑,双手朝上微微一拱,相继朝那峰崖交错,由台旁十余丈起回环曲折、通向正面大寨危崖的石笋危峰顶上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