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自私吧？”她微微对占星师笑着，光却仿佛穿过了他的，看着无尽远方的某一“西门博士，你说，现在这样，难不是最好的收场吗？”

暗羽没有回答，他向来是沉默的，如今，在面对将近三十年不见的同父异母兄弟时，更加的不发一言。他的目光，看着莺歌峡——那里，海下依稀可见沉海底的昶国城市遗址。

他展开双翅，从海面飞起，淡淡：“多谢你把馥雅的地图和结发簪带来，更多谢你和我一起战斗、解救了族人——不过，羽扬，你该回到蒙国去了。”

“馥雅公主…”忍不住，占星师叫了一声，却无法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一边说着，夫人一边已走下了几级台阶。后的人忽然声：“可殉执灯人的话，灵魂将永世不得解脱。”紫衣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的继续走了开去：“没关系…反正无论生死，都是寂寞的。”

“大哥！”少年仰看他，急唤，却始终不见他回。羽扬长长叹息了一声，沉下了，让冰冷的海来麻木全的伤。

“大哥，哪里的话！”羽扬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看定他，一字一字的说“听我说！在你和你母后离开三年后，真相大白了——不是你母后下的毒！是瑾贵妃啊！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毒杀了自己的亲、嫁祸给皇后！父王到死都很后悔！”

“族人终于全解脱了…结发簪我也给了舞霓——啊，其实早该给她的！但是我舍不得…就是霸占了那么些年。虽然我也知，如果我不主动退还婚约的信，以暗羽的为人，是会一辈以我的丈夫的份、带领族人战斗下去的…”

“大哥…你的剑术果然很厉害！”羽扬一边皱眉，掬冲洗着肩上的伤，一边诚挚的惊叹——海里的盐份能很好的清洗伤、并防止发炎，在号称罗刹海国的青州羽族战士中，海浴是最基本的疗伤方式。

她淡淡笑着，低下了：“象我这样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弱者，又怎能让他看的起…也许，舞霓更他吧？可惜那时候的我太嫉妒她…为了证明自己也能和他一起战斗，才带着骖龙冲到了敌人的阵中，结果…还是被掳来了敌人的玩而已。”

多缘顽福生前造，更有同归寂寥。

黑的羽翼在他肩后展开，带着说不的诡异。暗羽上的伤还在不停的着血，他却没有理会：“或许我真是个不祥的人…昶国收留了我，所以它灭亡了…”

“这里的人们给我一切，让我成长为一个战士。”暗羽的手，缓缓抚过孩僵的几近化石的脸，那里，由于窒息和恐惧，还保持着死前一刻的痛苦表情，凝固成雕刻。“而我，也不能保护好昶国…我最终什么也无法保护。”

“从来我都是这样的无用啊。真是给昶国丢脸了…”夫人摇了摇，落寞的笑“连最后要杀燮王，也是没有成功——其实就算姬武神不来刺杀，我也不知能否有勇气看他喝下那杯毒酒而不阻止…”

望向北方的天空，轻轻：“错了。不是那样的…完全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的。”

暗羽的一震，手忽然在下握…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无动于衷的转过去：“是么？…从来，我都不认为母后是一个能毒杀行径的女…母后只是太骄傲，父王伤了她的心，所以她宁可不分辩、宁可去死。”

冰冷的海无休止的拍击着陡峭的断崖，崖下的海中，两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收敛了羽翼，冲洗着上的血迹。那翅膀，一对是纯白的，而另一对…却是诡异的漆黑。

暗羽的睛里忽然有邃的痛苦。

“我不是你大哥…蒙也不是我的国家。从八岁开始，就不是了。”他忽然站了起来，潜海，在羽扬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又已浮面，怀中抱着一小小的襁褓…那是一个婴儿的尸，在海天之战中随同地面上村庄沉了海底，由于寒冷的气候，一直没有腐烂。

她的脚步很轻盈，轻的几乎象是用足尖沾着地面在舞。

她扬起了手，将手心那一伤痕给占星师看：“族里的规矩，大神官为我们祈祷后，割破了我们的手握在一起，然而…我们的血滴到圣湖中却没有合，而是各自分两缕沉了底！那是绝对不祥的…证明了暗羽他并不我。”

“他们怎么说？…是公主被暴君掳走，有情人天各一方吗？…有情人？”仿佛觉得有趣似的，她笑了起来：“知吗？大婚那一天，暗羽和我无法完成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