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世杰说：“老楚，此一时彼一时了，我们上学那会儿幼稚得很，把个教授看得神圣得不得了。现在的校早已不是一方净土，象牙塔里也装得下黄金白银。”

现在看來，这一步走对了。

楚天舒这么一说，祝庸之原本板着的脸终于松弛了下來，他拿起桂米酒的瓶，冲着书房喊：“老太婆，你來尝尝，这是不是原原味的桂米酒？”

楚天舒将桂米酒的瓶打开，一醇香就飘散开來，祝夫人只了鼻，就喜得不得了，连连说：“香，真香。”

楚天舒还是决反对，就他对祝教授当年情况的了解，如果一下拿太过沉重的礼，而且是一些扎的俗货，只怕会激怒老师，把事情办砸。

伊海涛当时的指示就说的很清楚，需要打的，由楚天舒与王少磊商定，不必向他汇报，也算是一个授权，这也说明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卫世杰却不以为然：“哈哈，老楚，现在教授们的经济待遇、社会地位都很了，他们见识过的东西比你我只多不少。给他们送礼，太轻了他会觉得你沒把他当回事，不重到让他觉手的程度，要么不会接受，要么拿了也不会尽心尽力。给他们送东西，即使不直接给现金之类的通货，那也得送价真货实日后能保值增值艺术品。”

尽卫世杰说的天坠，但楚天舒还是觉得不能贸然而动，这一次只准备了两样土特产，如果有需要，再加重礼的分量也不迟。

“不用他什么教授不教授，反正当今社会沒有不喜钱的人，也沒有不在钱易中生存的行当，而且是人都喜真金白银通货，脆给祝教授一二十万现金或者几块金砖了事。”卫世杰说得稍有玩笑的味，但他的看法很简单，态度也很直接。

既然祝庸之说到了礼的事，楚天舒忙从纸袋里把东西掏了來，说：“老师，您看，这是青原的秀峰尖，市场上才十几块钱一斤；这是望城县产的桂米酒，几块钱一瓶。您说，我这算不算送礼，庸不庸俗？”

这是宁馨转弯抹角打探來的，说起來祝夫人与楚天舒还是正宗的老乡，楚天舒专程回了趟家，看望父母之余专门下乡淘來了纯手工酿制的桂米酒，味非常纯正，也才几块钱一瓶。

祝夫人听了，忙拉着宁馨从书房里來了，看得來，宁馨与祝夫人谈的很是投机，这会儿祝夫人的脸上已经沒了愁容，有了笑容。

谈到送礼，楚天舒自然要和卫世杰商议，送与不送他们沒有争议，但对于送什么东西、礼的分量轻重，两人的分歧却很大。

别说楚天舒与祝教授的关系还称不上密切，就算是关系很好，有关仕途升迁的大事，靠空白牙肯定解决不了问題。

楚天舒暗暗庆幸，多亏自己立场定，沒有听卫世杰的，否则的话，一上來就惹恼了祝庸之，遭到严词拒绝，连周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照卫世杰的经验，时下好多有文化品位、又有小聪明的官员，喜收藏古董、文。譬如一幅名人字画，只要是真品，只要那个作者稍有名气，哪怕这名气只是潜在的，那日后就有增值的空间。收受这东西，听上去文雅、堂皇，且又避开金钱贿赂的嫌疑，经济、文化、颜面上都说得过去。

祝庸之也接过宁馨递过來的小碗，尝了几，也是不住地。他和夫人结婚之后，曾经去过桂村，对桂米酒的味记忆刻。

正说着闲话，突然，外面传來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天舒此行，带了打印好的文章提纲，也准备了一些小礼品作为敲门砖，带有投石问路的质。

说着话，祝夫人转到厨房拿來一把汤勺，几个小碗。

宁馨接过來，当即从瓶里分來几份，祝夫人尝了，咂嘴称赞：“不错，不错，还是我小时候的味。老祝，你也尝尝，超市里买來的，绝对不是这个味。”

祝夫人姓温，是临江市望城县温家岭乡桂村的人。

保姆起去开了门。

楚天舒却不赞同：“祝教授可是全国知名大学的堂堂教授，可不像你生意场上那些商人，也不同于官场上少数的贪腐官员，你给专家学者送礼，太过铜臭味了会辱沒其斯文，伤害其自尊的。”

一对中年夫妇风风火火地來了，顾不得客厅里还有外人，那位中年女喊了一声“爸”“妈”泪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