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走去。罐正等着甘泉呢。

但是，唐·努诺·达·库尼亚来了，他是宗教裁判官大主教，带来了一个年长的圣方济各会会主。在走过去说话之前要行繁杂的礼仪，几次徐徐走近、停顿和后退，这是走近国王的规矩。虽然主教事情急，修士胆战心惊，我们也必须认为这样势在必行，理所当然。唐·若奥五世和宗教裁判官走到一个角落，裁判官说那个人是安东尼奥·德·圣若泽修士，我对他谈起过我王陛下因为我主王后未生女而到悲伤，请他劝陛下乞求上帝赐予嗣，他对我说国王如果愿意必有女，于是我问他这些隐晦的言词意味着什么，说知陛下确实希望有女，这时他非常明确地回答说，如果陛下在芙拉镇建造一座修院，上帝就会让他有嗣。说完以后，唐·努诺停住四，朝圣方济各会会主招招手。

王后和国王都穿着长长的睡袍，国王的衣服只有绣镶边拖地，而王后的要长上一拃，以便把两只脚的脚尖盖个严严实实，不论大脚趾还是其他脚趾都不暴来，脚尖外或许是最放肆的耻辱。唐·若奥五世像舞会上绅士对贵妇人那样拉着唐娜·丽娅·安娜的手朝床边走去，在各自沿自己那边的小小台阶上床之前，他们双膝跪倒，小心翼翼地祈祷一番

唐娜·丽娅·安娜正在同其牙主待女尼昂侯爵夫人说话。两个人已经谈过了当天的宗教活动、对孔依森·多斯·卡尔达依斯白衣修女修院的朝拜和明天在圣罗克开始的圣方济各·沙勿略九日祈祷。这王后与侯爵夫人之间的谈话总是滔滔不绝，如果提到圣徒们的名字，尤其是提到神父和修女们本人殉教或者牺牲，即便他们一些人只不过是斋戒或者默默地穿衣苦苦修行，也总是伴随着伤心落泪。可是，国王通报要驾临此，并且是由于受义务和通过安东尼奥·德·圣若泽修士向上帝许下的誓愿及其圣事的鼓舞兴致而来。随同国王来的两个侍者为他脱下外衣，侯爵夫人也为王后脱下外衣，女人侍候女人嘛，不过有另一位贵夫人帮助，她是伯爵夫人，来自奥地利，其爵位不在前者之下。卧室成了会议场所，两位陛下互相行礼，没完没了的仪式，最后普通传者们才从一扇门退，贵夫人们走另一扇门。她们都会留在前厅等待这一幕结束，国王有人陪同返回其卧室之后——父王在位时曾是母后的卧室——，女侍们则走这间卧室侍候严严实实捂在羽绒被里的王后。这条被也是从奥地利带来的，不论冬夏，没有它王后就睡不着觉。正是因为这条在寒冷的2月也让人窒息的被，唐·若奥五世才不肯与王后一起度过整个夜晚。开始的时候并非如此，虽说从到脚捂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气味和分的王后睡在一起，沐浴着两个人的汗非常不舒服，但当时的新鲜尚能压倒这不适。唐娜·丽娅·安娜不是来自炎的国度，无法忍受这里的气候，所以用这条华丽的大被把全裹住，像一只在路上遇到石，正考虑朝哪个方向继续打的鼹鼠一样蟋缩成一团。

国王问，主教阁下刚才说，如果我答应建造芙拉修院就能有女，这是真的吗。修士回答说，确实如此，但必须是圣方济各修院。国王又问，你怎么知的，安东尼奥修士说，我知，不知怎么知的，我只不过是为真谛讲话之，信仰无须我作回答，请陛下建造修院吧，不久便会有嗣。要是不肯修建，只得留待上帝决定。国王打个手势让圣方济各会修士退下，随后问唐·努诺·达·库尼亚，这位修士品德尚吗。主教回答说，在他所在的教派中没有比他德更尚的了。于是，第五位名叫唐·若奥的国王对这次努力的成功心中有数了，便提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明天整座城市和整个王国都会知：我以国王的名义许诺，如果王后在从今天算起的一年之内为我生下一，我将下令在芙拉镇建造一座圣方济各修院。众人都说，愿上帝听到陛下的许诺，但谁也不明白究竟谁要受到考验，是上帝本，是安东尼奥修士的品德，是国王的能力，还是王后不佳的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