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窗已关上了，但这窗是薄棉纸所糊，神巫仿照剑客行为，把窗纸用唾透，通了一个小窟窿，就把睛向窟窿里望。

五羊看了看老族总，聪明的回答神巫：“还是尽这雨落吧，河中消了，绊脚石就会现！”

立在雨中望面前房，神巫望到那灯光，仍然在昨晚上那一。他知这一家男睡了觉，仍然是女未曾上床。他心跃着越过那山茉莉的矮篱，走到窗下去。五羊仍然蹲到地下，还要主人踹踏他的肩，神巫轻轻的就上了五羊的肩。

神巫想说一句什么话，老族总已注意到，神巫到后又不说了。

…

他攀了窗边等候了许久，还无变动。女人是已经熟睡，或者已梦梦到在神巫边了。

为了忘记把窗关上，一阵风来，无油的灯便熄了。灯熄了时神巫刚好到床边，正想用手掀那细白麻布帐。灯一熄，一切黑暗，神巫茫然了。过了一阵他记起边有“取灯”了，他从上摸来刮燃，又把灯上。五羊在外面见了灯光，又几乎喊声来。灯燃了时他又去掀那帐，这年青无经验的人在虎边时还无如此害怕，如今可是全发抖了。

“天落雨，是为我留客，明天不必走了，等候天气晴朗时再说。”

老族总又坐了一会，告辞了。老族总去后不久，神巫便问五羊蓑衣预备好了没有。

神巫看到灯是快熄，再过一阵若仍无办法就更不方便了，他缩下地，把情形告给五羊。五羊以为就是这样翻了窗去，其余无更好办法。他说请聪明的龙朱来此事也只有如此，若这一勇气也缺少，那将永远为帕族女人笑话了。

房中无一人，只一盏灯摇摇熄。再向床前望，床边一张大木椅上是一堆白衣裙，床上蚊帐已放下，人睡了。神巫想轻轻的喊一声，又恐怕惊动了这一家其余的人。

开了窗，五羊先是蹲着，这时慢慢的用力站起，于是这忠实的仆人把他的主人送窗里去了。五羊毕这事以后，肩上的泥也忘记拍去，站在这窗下淋雨。他望到那窗里的灯光，目不转睛。他耳朵则仿佛已扯长到了窗上。他不能想象这时的师傅是什么情形，但他把雨风一切面前的事也忘了。忽然灯熄了，这仆人几乎喊声来，忙咬着蓑衣的边沿，走远一。

五羊说时间太早，还不到二更，不合宜。于是主仆二人等候时间，在雨声中消磨了半天。

神巫不理会，仍然走动。老族总就说：

他不久又下了地。

得门时已半夜了。风时来时去。雨还是在上落。路已成了小溪，各岔全是活活的。在这样天气下，善于唱歌夜莺一样的帕族女人，全敛声息气各在家中睡觉了。用蓑衣裹了的主仆二人，了云石镇大寨门，经过无数人家，经过无数田坝，到了他们所要到的地方。

到后一次下了决心，他仍然上到五羊的肩。他将手从那窗格中伸了去，摸到了窗上的铁扣，把它轻轻移去，窗开了。

神巫应允了，就又踩着五羊的肩爬到了窗边。然而望到那帐，又不敢用手开窗了。

还有更使他吃惊的事，在把帐门打开以后，原来这里的姊妹两个，并在一，神巫疑心今夜的事完全是梦。

会不会止。

上去，下来，下来，上去，…一连七八次，还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