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地眨着睛，看着举枪的楚铭。

还敢用右手持枪。

“和大家打个招呼~”

这是林芃仅剩的一把枪，但不知他还有没有弹。

宁微听见两声尖锐的爆炸。

他对人血量有很充分的了解，知她快到昏迷边缘，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砰——”

她极为满足地笑了一下，顺着最后一模糊的廓，慢慢地，轻轻地，竭力抱了一下拥住自己的人。

“都别过来！”

手机放在了支架上，他坐在宁微边，捉着她的手对镜挥动。

他先对误其中的观众打招呼，再将镜对准旁边的宁微。

电光石火。

“把枪放下。”

房里血成河，汪振被组员带走抢救，空间狭小，只剩几个人对着林芃。

这次林芃传的不只是音频。

林芃调整了一下视角，对镜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他退得老远，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抓宁微。

古旧的房门瞬间迸裂，一个人影率先扑来，撞翻了直播的手机，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向墙脚。

林芃不快地手，嫌恶地将她推远了。

她到林芃的手臂脱离了自己，逐渐僵。

迎接他的是两颗迅疾的弹。

就是一瞬间，汪振松了手。林芃趁机翻回去，枪住了宁微。

“是…”

被林芃挟持的姿势对她太过艰难，失血过多，加上右脚踝被绑在琴上，她却被林芃拉扯住，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镜面前对宁微下了手。

宁微的神平静而清透，缓慢地往右上方斜了一下。

他对楚铭笑笑：“要不要比比谁的枪更快？还是说，你不敢开枪，是因为现在都没复原？”

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楚铭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下移，与宁微对视。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内容，孟辰飞又要骂娘了。

她到一轻。

第一颗，打在他的左肩，将他整个人打得歪向一边，松脱了枪。

楚铭看了手表“时间间距是不是缩短了？”

动手的是汪振，他人大，力气也大，刚刚面就扑住了林芃。哪知林芃枪，争斗中胡开了一枪。

他了很多力维护这台钢琴，千万不能浪费了。

楚铭没有看宁微的伤，专心地对付林芃。

他记得把楚铭的右手伤得很重。

宁微听到谁的声音在颤抖，还有什么滴在耳畔。

第二颗，准地打在他眉心。

他又将枪了一。

孟辰飞咽了唾沫，没敢继续说。

愚蠢。

绳松开了。

林芃一惊，调转枪的同时，下意识去看楚铭。

转准备继续弹琴的瞬间，他忽然脑海中警铃大作，双脚猛蹬琴，借着琴凳去。与此同时，左侧琴键爆响，有什么从远击穿了钢琴。

“快阻止他！这畜生居然开了直播！”

刚才发觉了狙/击/枪的红，引林芃的注意力，是她最后能爆发的力量。

林芃已经察觉了狙击角度，将宁微挟持得死死的，不留任何机会。

脚踝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脱，整个人倒在地上，安静地看着渐渐模糊的、靠近的人影。

“…别看啦，会噩梦的…”

然后，他本没路人观众们刷什么，就挤在宁微边，小心翼翼地弹着钢琴。

林芃弹得正投，宁微忽然倒在琴键上，压住了他的手。

前模糊一片，白晃晃的灯光规律地闪动。

苍白的脸下抵着漆黑的枪。

她猛地往林芃臂弯里撞去，倒在枪不能及的方向。

他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