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睨他一“你就护，我说她一句跟要了你命一样。”

盛佩清忙打圆场：“爸，棠棠还年轻，生孩的事儿不急于一时。”

谢知行顺着她的目光低眸，把自己面前这盘金灿红亮的鱼往外一推，推近她那边“吃吧吃吧。”

那谢知行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好好好，太好了！”转朝外喊：“梁妈，梁妈，给我打老钱电话，我现在就得和他说，看他还横不横！”

谢知行也从愣神中缓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棠棠，你你别拿这事开玩笑啊。爷爷可以容忍你开任何玩笑，但怀这个事情很严肃，绝不能拿来胡说。”

江棠棠忙为他辩解：“妈，我也是今天才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昨天和老钱掰扯半天，对方又拿曾孙炫耀刺激他，算是彻底戳中他的肋，可把他气坏了。

谢知行：“…”盛佩清：“…”谢申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才回过神来，侧肩凑到她耳边低声：“这事不能开玩笑。”

“…”江棠棠脆搁下筷“爷爷，我是想说…我好像…”

其实江棠棠也是临门前半个小时才知的。

江棠棠目光虚投到一盘松鼠桂鱼上“不是，爷爷…”

她的经期一向很准，提前延迟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这次推迟将近半个月都没来，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寻常。

谢申怔然半刻，欣喜：“真的？怎么不告诉我？”说话间掌心已经贴到她小腹上，隔着衣轻柔地打圈。

她直了直背，郑重：“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是测来有了的。”

再抬眸时，已见谢知行沟壑布满的脸上，有泪纵横。

这段时间工作忙，她也没多余心思去猜测，直到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下午门回来之前路过药房顺便买了两支验。

盛佩清转移话题：“棠棠，这鱼是爷爷亲自钓的，你喜就多吃。”

谢申打断他“爷爷。”

大概是近来自己那些老友接连离开或生病，让他愈发受到活过大半生，无论赚得多少钱挣得多的社会地位，很多事情都还是无法尽在把握。

谢申顺势夹了一块丢她碗里。

盛佩清笑得眉神采奕奕，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心思“爸，没有哪个女孩会拿怀开玩笑的。”又责怪儿“你怎么回事，自己老婆有了都不知？”

“怀了。”

结果是，两支都测了红彤彤的两条杠。

她还想着等晚上回到家再和老公宣布这个好消息，顺便明天去医院再下确认，但是此刻看谢老爷这幅模样，一时没忍住就当着大家面说了来。

江棠棠轻咬筷，扭看了看自己老公，又看看另一旁的婆婆，视线最后落在一脸失落的谢知行上。

贴在江棠棠肚上的那只手，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她将手心覆在谢申的手背上，低轻轻地笑。

桌上霎时间一片静默，他重新拿起筷“好了，吃饭吧。我不了你们，也懒得了。”

以她的个，怀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对他只字不提，他还只当她是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开过了。

盛佩清：“…”这都什么相相杀的关系啊？

思及此，他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等谢知行好不容易平复激动心情，江棠棠柔声细语：“爷爷，您不要怕日越过越少。每个人的日都是越过越少的，可是陪在您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呀。您看，这不就又多了一个？”

聚散离合，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到自己。他怕自己的不争气，只想在人生的终之前，亲看到谢家的新生代降临于世，听他叫一声自己。如此，即便哪天真的离开，也没有遗憾。

谢知行瞧她一，面无表情：“行了，没怪你的意思。”

“可我不年轻了。”谢知行叹气“你们到我这岁数就明白，日是过一天少一天。有些事你们是不急，我急。我急行不行？”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这样的想法，多少是自私的。

虽是计划当中早晚要达成的目标，但当真的实现时，他才真切地受到，这奇妙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行没忍住，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却：“又胡说八，真当自己还是三

她轻声说：“那个，爷爷…”

谢申伸手抚了抚江棠棠的后背，思忖要不要和谢知行说他们已经在行造人计划，又怕一时半刻没造来，惹得他老人家白兴一场。照他的脾气，没准又要给江棠棠施加更大压力。

岁孩？看看人家老钱的孙媳妇，比你大没几岁，已经自己开了摄影工作室，最关键是个人度也没耽误，孩都会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