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忽然说“看不清谁是谁，那就是可能认错人，甚至打错人？”

邵晖见了解语的组织病理报告，认真读过一遍“从切片来看，心肌炎的程度并不严重对不对？之前的报告，我在意过肾血这个发现，想着会不会是因为死者受到外力创伤，尤其腰，造成急肾衰、导致猝死？可是你们重新切片了，也没有找到肾小坏死的证据来支持这个推测…”

渗、粒细胞浸，以中粒细胞为主，心肌脂褐素沉着，考虑心肌炎可能…”

曾旭复查了她看的切片，找到了相应表现，记录下来。

大概是因为钟桦的提议太奇怪，所以解语惊讶之余，也没去计较邵晖的不客气。

“未见肌红白型，亦未见肾小坏死等形态学改变。”

众人对视一。

钟桦收了线，对邵晖笑笑“不好意思，邵警官恐怕要自行解决晚饭了——解语我们走吧，你妈妈大老远过来，别让她等太久。”

律师因为所里还有别的案，旁观他们看片之后，记下主要报告就离开了，在大厅正好和赶回来的邵晖肩而过。

众人恍然大悟。

“肺组织有中粒细胞浸、淋细胞浸，轻度肺炎、灶血。”

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解语明白过来，脸微变。

不值班的同事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还在讨论案。

“左肾上包及包下血…”

邵晖陪解语下楼，今天她又看大又看切片，还要分心应付律师，并不轻松，正要陪她去吃饭，却在大厅见到某人。

邵晖带来了西区城当时的询问情况。

曾旭听了，对邵晖刮目相看，虽然经过缪婷一案，对邵晖的统筹能力已经有所了解，但没想到连这么的病理学，他也有两把刷，就连曾旭自己，也不觉得他对目前信息的分析，比邵晖这个“门外汉”能明多少。

“…他们回忆，到城办公楼之后，发哥现过异常情况，说他全没力，想喝，他们看他确实脸发白，汗，也给了喝，楼下比较吵，他们打算换到楼上安静的房间询问，就是上楼的途中了事。”

这时他手机响了，笑着接起来“伯母，您已经到了？哦，我跟解语上就来，您先去吧，报我的名字就好。”

钟桦也笑了“不好意思，邵警官，我可没订你的位。”

然后，解语将主要力放在了肾脏的分。

解语想起来，张芳也说过，案发当天，好几个客人了鱼，他们准备的不够，要去小孙那里买材料。

“双侧肾脂肪包下灶血，肾质灶血…”

来人是钟桦，见了她就说“解语，我在卉芳园订了位——”

“居然就这么走了，还以为会提更多刁钻问题…”

小刘也说“我看那几个摊贩也有问题，问到那天冲突的细节，他们回答的支支吾吾，表情有诡异。”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要有所调整，要结合证那边的分析，包括死者指甲屑质成分，以及上伤痕的纹样分析结果…”邵晖看看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继续。”

邵晖说“你们以为他会好心到留足够准备时间？他会提，不过将是在法上。”

邵晖失笑“我倒不介意，但是——你当灯泡也OK？”

“我们去了解了那圈摊贩，包括附近居民，又有了新发现，”邵晖说“其实那片居民区的摊贩并非后来表现的一团和气。像是赵哥、小孙他们来的早，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发哥跟他老婆来的晚，菜的好，顾客买账，碑一下就好起来了，经常是发哥的摊位忙的不可开，其他人就门可罗雀。”

解语听着这些情况，在报告单的“考虑心肌炎可能”那句话，心肌炎这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邵晖说“对，其中有个明显的矛盾——刚开始，他们一咬定是几个城围着发哥打，但问到后来，又说晚上光线不好，他们上去拉架都看不清谁是谁。”

邵晖走近会议室，一群人还在讨论律师。

自家摊位没人光顾，只能看着别人顾客盈门；准备好的材用不上，只能以成本价卖给别人——就算表面能掩饰，心里能好受么。

邵晖揽住解语的肩膀，气定神闲“钟医生还是另外找人吧，我们另有安排。”

想不到，钟桦却比他气定神闲，对解语说“我订的不是两个人的位，是三个人。”

解语一愣“我什么时候跟你约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