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晖说“我想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了代价，那句话也是临走前心有不甘的气话——放在一般人上，也许只是笑笑。”

“是的，当时我在场，所以知的很清楚，她说——‘都是你的错’。”

是，的人是方解语。

但他的事不比她少，费的心不比她轻。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对于一个曾经偷改女儿考志愿的母亲来说。

更重要的，他解决了这个案最大的难关。

方明霞不满的说“没理啊，这简直是加之罪、何患无辞，解语就这么受着？她脾气好不计较，我可不能忍，叫宋媛是不是？就算她现在躲去乡下，我也有办法治她——”

去机场之前，方明霞到底忍不住，对邵晖说“我们解语这么漂亮…可真是便宜你了。”

“是么，有这事？”方明霞虽然不在江城，但对女儿遇到的大事还是有所调查，只是邵晖提到的细节让她不确定。

母亲放下了执念和偏见。

邵晖认真脸“还好我也英俊帅气，得上解语…阿姨放心，我会努力更得上她的。”

方明霞竟然语，半晌，神不定的问“怎么，有人翅膀了，要跟我算旧账？还不敢自己来，派你这个观音兵来？”

方明霞又说“酒店那堆衣服都是给你挑的，已经让人送到中心了。”

在那间茶室里，方明霞说篡改女儿考志愿的往事，并无愧。

方明霞哼了一声“我看你调查是假，把妹是真。”

方明霞拉拢了披肩“稍迟在隔省有设计比赛，我要去当评委，所以只是上飞机之前来看你一…我也不希望太多不必要的闲心，还被人嫌。”

当时的邵晖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却问“阿姨跟解语平时相怎样？”

她望向邵晖，他一脸无辜。

“阿姨可能已经知，我曾经假装学生，卧底调查当今大学生心理状况？”

“嗯，你很应该。”

方明霞并不接招“别想要随便用你们那原生家、父母皆祸害理论来苛责我，你还年轻，理论再多，不如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邵晖微笑的看她。

好吧，邵晖的直男审，跟方明霞确实不能比。

“是啊，这输家的气话，解语听都不用，嘛钻角尖？”

邵晖默默的囧了：你明知解语没有很care钟桦，还拉他来挤兑女儿？

方明霞一愣，似乎想到什么“你想问什么？女的，哪能不被父母教导呢，难你生下来就是圣人，万事无师自通么。”

邵晖笑“阿姨光不错，我很期待解语穿上它们的样。”

方明霞脸微变。

“仔大仔世界，”方明霞不觉引用了“后生仔”曾经说过的话，有些悻悻然“你现在大个女了，不再需要妈妈脚。”

他们两人毫不客气的自夸，解语表示完全没看。

邵晖汗颜“知你能量大…但你是否知，她下乡之前，说过一句话，让解语相当难过？”

看了解语的分析总结，他找到电脑同事合作，通宵赶制能让普通人看懂的动画，来向法官和陪审团解释那些复杂的生理机制。

“她说，是因为解语一直比她，压她一，让她生活在影中；她说解语给了她无限压力，导致她失手；她说，那个小病人的死，追究底，是解语的错。”

“我只想知，解语有无受过她不该承受的责备？”

不是肾上素，不是律师，而是方明霞。

方明霞想了一下“传说中坑了解语的那个室友？自以为是、坐井观天的小丑而已，捡了解语看不上的馒，还当个宝。”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她参加了一场不轻松的审。

而邵晖…

邵晖忽然问“阿姨有责怪过解语吗？”

解语几乎好了跟老妈常年斗智斗勇的准备，现在对方居然主动妥协，几乎不敢相信。

方明霞冷笑“你就是用所谓心理分析骗到解语？她跟你诉苦么——被单亲母亲养大的不容易？”

方明霞有些警惕“怎么，想发挥你的本行，心理分析？”

邵晖没有为自己争辩“阿姨知宋媛这个人吗？”

“那你大概也知宋媛主刀的先心病那个医疗纠纷了？”

方明霞没有否认“解语的尸检嘛，后来那洗脚婢被发到乡下去，真是天好回，都不用我手。”

“是，”邵晖坦然“阿姨给我一个机会吧。”

邵晖观察着方明霞的表情，后者一愣，随即反驳“跟解语有咩关系？明明是她技术不好，害的人细佬女早夭，主刀又不是解语。”

邵晖没有回答。

邵晖“所以我在想，为何这句话，会对解语带来这样大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