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碧如了脸上的泪，看着鼻烟壶轻骂：“都怪你…当初你要多看我一，哪怕有一丁半的，我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庄清研的背脊慢慢坐直，面上的散漫也敛住“陆董，我的事你是不是得太宽了？”

为什么他的消息这么快——为了看住庄清研，陆澹白在沉氏公司安了线，一些不算极度机密的事，他都会知。

庄清研用手推陆澹白“你偷什么懒，我家还在前面一呢！”

昏暗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她坐到床上，将枕下压的怀表拿起来，沉蔚的笑就在里面，她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忽然便笑了“你这孩…我早就知你对那丫的心思，所以才不愿你们走太近…早知你宁愿为了她不要我，我倒不如成全你…起码这样就不会失去你…”她笑着，两行泪慢慢了下来。

陆澹白没动，扭看她说：“今晚就留我这？”

沉碧如虽跟杨立是情人关系，但她从没让他在自家过夜，毕竟不是自己真正的丈夫，她蹙眉：“算了，这些年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你还是回吧。”

停车熄火，陆澹白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心下情绪忽然难以克制，他转过脸换了个话题“你把地卖沉碧如了？那地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

“我回去？”杨立嬉笑脸“得了，今晚我就留你算了。”

珐琅镶金的鼻烟壶，被岁月打磨得透温之，一看就是男人所用之。也不知是谁的，被沉碧如放在枕边，跟小蔚的珍之摆在一起。

庄家别墅很快就到，往常车都会停在院门，这一次却停在一墙之隔的陆宅门。

她将表了枕，却并没有手，而是摸了一个小小的鼻烟壶。

翌日陆澹白便收到了消息，庄清研私下卖地给沉碧如，双方正在草拟易合同。

庄清研歪靠在沙发上，玩著自己的之家，态度慵懒散漫“因为我喜钱，又不喜劳心劳力的开发，所以直接换现金多简单。”

这个她当然是指庄清研，她夜里但凡加班，陆澹白风雨无阻也回去接。

很快接到了庄清研，汽车方向盘往后一打，送庄清研回家。

果不其然，她笑盈盈说：“不行，孩还在家呢。”

说了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她从不在他那留宿，往往完事就走，就像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利用的时候就利用，剥削的时候就剥削，而留恋，是不曾有的。

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让她有些烦躁，她先是去卧室的台了会烟，对著暮怔然良久，然后才回到卧室。

“再说我能相信谁呢？我不敢再相信。”庄清研直视他的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瞳仁“姑妈说我曾经极度信任一个男人，但他伤害了我，这是我得癔症的主要原因。历经这些事，也许我早就失去了相信这能力。”

准备。”

…

杨立很快离开。沉碧如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她永远都拿孩借，然而他们亲生的孩，还在千里之外，父母怀抱够不著的地方。

她没有指名姓这个男人是谁，但陆澹白脸仍是一变白，甚至能窥见他眸压抑的情绪。长长的缄默之后，他缓过来说：“不早了，你回去吧。”

“你喜钱我可以给你。就算你真要卖，也不要卖给她，我说了几遍了，沉碧如那摊人你一个都不要相信。”

他没说什么，从办公室来吩咐司机：“时间差不多了，去接她吧。”

“都怪你，庄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