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屏：“你喝酒了？”

钟屏一个翻坐起“你到了？”

陆适：“我今天有空。”

钟屏：“没了，你自己看看你要吃什么。”

那低笑：“22幢对不对？快下来。”

陆适：“你算得准啊。”

钟屏一愣，立刻下床，光脚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只看到小区的湖泊和假山，路灯昏黄，夜里十空无一人。

她先研究线。

钟屏着针，穿着线，觉得都快瞎了，叹气，把东西堆到边上，拼起了飞机模型。

陆适低声一笑“好。”

三上三下三上三下…两下三上三下三上一下…

钟屏：“…”钟屏听他声音有些沙哑疲惫，没忍住，报了小区地址，报完问他：“你工作刚结束？”

一家喜糖店、一家五金店、一家店、一家包店、芳芳小吃。

认认真真地拼了大半个小时，她搓了下手指，远远欣赏自己的半成品。

陆适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我给你带？”

卧室里，钟屏闷在毯里小声跟他讲电话，不一会儿听见那问：“猜猜我现在到哪儿了？”

陆适：看什么书？

这天钟屏洗完澡，反锁卧室门，扑到床上，摊开一本书。

陆适：“你在你爸妈家？”

钟屏给他计算路程：“开过武河北路了吧？”

陆适：“武河北路。”

钟屏想了想，说：“你手机放车上，别挂电话。”

陆适工作忙，连sr的训练都暂时缺席，平常只能跟她微信，有时候钟屏呆在实验室里没来得及回复，再回复后，下一条信息得等她回家洗完澡才能收到。

陆适：在吗？

十多天没回来，家里一堆陌生事，钟屏一茬茬地听，十一多才被钟妈妈放回房间。

过了会儿，钟屏：“到塘路了？”

钟屏正要回复，很快又来一条：你下楼。

“林家巷路。”

陆适把车掉，折回三联书店附近，找对面的店铺。

陆适：我在你家楼下，快下楼！

钟屏：“都几了…”

左边一堆线，右边一堆diy飞机模型。

钟屏：“啊。”

陆适：“好，还有没有其他的？”

钟屏：“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在我爸妈家住。”

陆适：“啊，刚从酒桌下来。”

陆适：“没喝，昨晚工作太晚，就睡了三个小时，今天疼，晚上的局就喝了茶。”

接下来几天，她每晚都赶回家睡，尽可能的贴爸妈。

陆适：睡了？

躺床上休息会儿，她顺手捞过竹蜻蜓，手心一搓，看它在盘旋，黄地光依旧闪耀，她不想这么快耗尽电量，转了一下，把灯关了，继续玩。

陆适：“怎么跑你爸妈家睡了，又不是双休日。”

钟屏：“…”钟屏打字：什么下楼？

？”

钟屏下床，睡裙一脱，换上t恤和短，轻轻转开门把。客厅

钟屏：没有。

陆适：“报上地址！”

“还在，得找个力气大的，有护理常识的，我和你爸会负责，不用你心。”

“没错。”

钟屏：“很远的。”

钟屏摇：“当然不要。保姆找好了吗？”

钟屏：你在我哪个家？

钟屏看了床上着的线和飞机模型，回复：在看书。

“怎么开这么快呀。”

陆适：“还早，我到你那，你就下个楼。”

钟屏：“我怕你睡觉，陪你聊聊天。”

南江市的夜生活刚开始，路上车龙，街边时常蹦几个非主，与灾区景象截然相反，他刚回来的第二天，开车上路时还有恍惚。

钟屏：“你到哪了？”

陆适：“对。”

元宝针、螺纹针、上下针…

陆适：“什么？”

陆适：“…地址。”

钟屏：“哎，那刚好，那边有家‘芳芳小吃’，在三联书店对面，你要是没开过，去那里帮我带一份千张包砂锅。”

陆适把手机放好，开车了钟屏小区，导航目的地，一路跟她聊着天。

钟屏猛地回过神。

发送完没几秒，手机铃声响，钟屏赶下接听，瞅一爸妈东边墙，缩缩脑地小声说：“喂？”

“新海路。”

他把车停路边，芳芳小吃，买了两份千张包砂锅，再了几串，重新回到车上，往目的地去。

钟屏：“…吗？”

“对。”

手机突然来了一条微信，钟屏接住下落的竹蜻蜓，打开信息看。

十四号针、十二号针、十号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