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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牌楼(2/7)

“这都是你的错。”

杜丽丽拍了邝一把,佯作生气:“你真坏!以为我不知这是什么的?”她转而冲着我说“中国人也有同样的东西,大多是用竹的,这里开一个,里面放一些香甜的东西。你和我经常一起这个东西,村里还比赛,看谁捕到的害虫最多——包括苍蝇、老鼠、蟑螂,你总是因为捕蟑螂多而受到表扬,现在她却来逗我了。”

“她的同学。”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仍然一丝不挂地僵立在他面前。

“报纸呀,”邝说“上面有关于地震的文章,告诉你在地震到来时如何逃生,在长鸣,你们知是从无地震的,没有电,没有自来,也不供。”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扔的袜。”

①捕蟑盒,英文原文为RoachMotel,直译是蟑螂旅馆。

西蒙摇了摇:“坏孩。”

“谁让你看的。”

西蒙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问:“你认为那是什么东西?”

接着邝又从箱里拿了一个塑料的盛衣盒,就是通常放在床下放脏衣服的那,从里面拿了劳动用的手、鞋垫、袜巾、T恤衫等。杜丽丽一边看一边叹大妈未能多活些时日以享受这些奢华。我拍了几张杜丽丽站在这些遗产边的照片。她着太镜,着一只49人超级碗①的运动帽。帽上赫然写着:“冠军”二字。

“这些外国小姑娘是谁?”杜丽丽指着照片问。

杜丽丽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啧!啧!每个生日都要开宴会,还要搞什么生日许愿。国人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愿?他们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对我来说,实在不需要什么宴会,二十年中有一次也足够了…”

西蒙把我拉到一边,说:“去散散步吧。”

我们两人都惊呆了。我就像一个用球打碎了邻居窗的孩一样,张得颤抖起来。

我把另一只袜也扔向他,然后是、帽、睡衣。扔到没东西可扔时,我就扑到他上用拳打他。他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一起跌倒在床上。我们翻来覆去,你推我搡,当彼此都因这场闹剧般的撕打而疲力尽时,我们终于面面相觑了。目光是轻柔的,没有笑容,没有声音。在那一瞬间,我们突然猛烈地拥抱在一起,像两只重聚的野兽,在彼此寻找着对方的的芳香,苔的气息,和腋边的汗臭。这一切对我们曾经非常熟悉,而此刻却又分外清新。他变得柔情万,我则是野贲张,我们又又咬,直至大家都已辨别不清你我,因为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变成了一个人。

在她前的地上,有一只打开的箱,里面装满了各各样的小玩意。邝的说法,这些都是大妈留给杜丽丽的遗赠。只有那个能发《回家路上》曲调的木制八音盘除外,我拿相机开始拍了起来。

早餐吃的是大米粥和腌咸菜,邝拿了一本记载她三十二年国生活的相册,和杜丽丽两人坐在长凳上看。“这就是利比—阿,那时才六岁,是不是很漂亮?你看她穿的罩衫,是我离开中国前亲自织的。”

国著名的式足球队。

“受罚?她们又没有受罚。”

“噢!”我用手捂住了嘴

我看了西蒙一,说:“因为没有雨呀!”不邝到底是不是我,我都会激她让我来中国。

“噢,哈哈,是的,帽是惩罚反革命的,不过在国,外国人是在新年或庆祝生日的时候才。这是利比—阿的生日派对。在国这是一个普遍的习惯。同学要送礼,当然不是什么实用的东西,只是要可好玩。当妈妈的要一个大大的甜糕,上面还要上蜡烛,孩先在脑里许个愿,如果她能一气把蜡烛都灭,她的愿望就会实现。然后孩们就把糕吃掉,喝甜饮,吃糖果,一直甜得她们什么都吃不下为止。”

“是的,国人还喂它们味的。”邝拨了拨那扇小门“东西太好吃了,那些虫都不愿离开,就永远住在里面。”

邝又拿了一件宝贝,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件育用品商店的东西,一个容。“结实得可以运砖,有许多袋,边上,下边,这儿,还有这儿。拉开拉链,哇,看看这儿有什么?”她拿了一只便携的净,一个小的旅行火炉,一个医药包,一个靠垫,一个重新封过的背,一个尘封已久的画线工,一张行军毯。“哇,真是难以置信!”——里面还有更多的东西:一个防的火柴盒,一个打火机和一把瑞士军刀“非常实用。”邝像一个化妆品推销员,逐一解释着每样东西的用途。

“她们为什么受罚?”

“啊?”杜丽丽叫了声“国人实在太有钱了,还给小虫这么好的房!啧!”她一边摇,一边作厌恶的表情。我把她的话翻给了西蒙。

他把我带,指着两山之

“去哪儿?”

“那她们为什么都?”

我走时,邝冲我天真而又若有所知地一笑:“利比—阿,你笑什么?”

邝拿起了一样东西,我和西蒙都凑了上去。这是一个捕蟑盒。“在国,”邝指着商标一本正经地对杜丽丽解释“人们它叫蟑螂住的客房。①”

“我现在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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