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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5)

孟立才回来了,站在自己面前:“丹妮,这第五个地址是不是写错了?找不到人。”找不到就算了吧。“你再查查,能找到还是尽量找到。”她神思恍惚地走着,觉得孟立才还跟着自己。她猛然站住,回过盯着他:你少跟我说话行不行?我不想见你。孟立才一动不动站在那儿,拿着名单的手半垂不垂地僵着…

慢慢听清楚了,讲的都是与追悼会毫无关系的事情。很烈。

同志,我们要学习她崇神和优秀的德品质。

心理所的脑们都走了,岳楷诚的小轿车第一个疾驰而去,众人也纷纷散开。礼堂空了,只有吴凤珠的遗像,骨灰盒,鲜,松柏,一个个圈。范书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走礼堂,却见礼堂外的树荫下,一团一簇地站着许多参加追悼会的人。

吴凤珠同志一贯祖国,人民,对新中国的事业充满了情和责任心。几十年来,她始终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对我国的心理学发展作了她特有的贡献。

吴凤珠同志的逝世,是我国心理学事业的重大损失。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为把我国建成四个现代化的国而团结一致,努力奋斗。

范丹妮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走了。这些天她只觉得忙累,懵懵懂懂。人一生说过去就过去了。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在相册中夹着,比自己漂亮,有光彩,可现在已化成骨灰。这件事无论如何想不明白,母亲从此就不存在了?她抓不住一个可靠的支,一切都虚无,都失落。人活着什么?这是自己和丹林小时候玩过的球,在藤筐里翻到了。这个小小的球给自己的童年带来多少乐?自己和丹林兴采烈地抱着球在草地上去,丹林憨憨的,伸着两只胖胖的小手瞅着球傻笑。都过去了,母亲死了,父亲老了,自己也不年轻了。父母年轻时多少雄图大志,现在都烟消云散了。自己呢?不堪回首。球已经半瘪不圆,胶许多细纹。三十年前它想必是圆的,光亮的,蹦蹦的,它也有青,它现在也衰老了。已变得焦脆,一就会裂开吧?整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球。

吴凤珠同志一贯对工作极端负责任,对同志极端忱。在几十年的工作中,为中青年学者树立了楷模。

吴凤珠同志一贯作风朴素,谦虚谨慎,严于责己而宽于律人。资望而不傲,学历而不骄。光明磊落,顾全大局,几十年如一日,实为我们的典范。

…中午一,孟立才开着辆面包车就来了。都准备好了吗?他问。范书鸿站在礼堂中央左右看着:“就这样了吧。”孟立才也整个看了一下:人都通知了?“都通知了。”您看看有哪些人来不方便的,需要我去接接的,我车就在外。您给我一个名单吧,接不过来,我可以再叫一个车。“太麻烦你了,立才。”应该的。“丹妮,你看看哪些人要去车接接的,你列一下,给立才。”孟立才从范丹妮手中拿过名单转走了,这些天来,他一有空就过来帮忙。自己为什么这么大心?对吴凤珠的悼念?吴凤珠过去从未看起过自己。对范书鸿的同情?这老倒是知情讲理,可也犯不着帮这么大忙。是对范丹妮的旧情?简直谈不上,没仇就不错了。是显显自己的力量?到哪儿显不行,非得在这上显。是讲义气?这算哪门义气。是该这么?不知为什么该。是愿意这么?也不晓得情愿在哪儿。反正自己就辛辛苦苦地白帮着跑来跑去,误了挣钱也不计较了。图什么?觉得自己这个人还不坏,不恶?…

(‘永垂不朽’?这词她不能用,用‘安息吧’。”)

“孟立才这个人,心还是不错的。”范书鸿望着孟立才走礼堂的背影说了一句。

岳楷诚致完悼词,党委副书记肖德一率领全人员向遗像三鞠躬。

岳楷诚想着四的电影,又看了一次表。站在这位新来的第二把手旁,心中恨恨的:姓肖的真是没完没了啦。瞅他这一烘烘的。他得空从从容容话去:“范老,我们今天就不再多说了,望您节哀。”姓肖的,这总该打住你的话了吧?

吴凤珠同志安息吧。

(“就用‘特有的贡献’吧,这样最恰当。说重大贡献和卓越贡献,都不符合事实,容易造成矛盾。说‘一定的贡献’似乎评价又太低了,太冷淡了。啊?”他对姚鸣鸣说。)

吴凤珠同志在学术上一贯认真探求,一丝不苟,追求真理,勇于收先思想,有着严谨的治学态度。

谁谁国了,谁谁发表论文了,谁谁的女儿自费留学去了,谁谁又提到哪儿去了,哪篇文章在国外引起反响了,谁谁又接到国外讲学的邀请了,谁谁国带来什么东西了,谁谁又分到新住房了。你家现在

追悼会结束了,岳楷诚、肖德一及心理研究所其他领导同志走上前来向范书鸿一家亲切问,一个个沉挚重地握手。肖德一刚刚上任,尤其显得关怀切。握手不放,讲了很多话。他一人不走,别人便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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