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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相信,在他之前,陈冲从情感到生理,都是一片处女的洁白。
陈冲仍是如常地打工和学习,区别是不再能从他那儿得到感情上的安慰。她不时感到苦闷和无望,同时发现自己仍在想念他,不愿最后放弃他。
一次,在留学生组织的话剧排演中,她认识了一个很谈得来的青年。他善解人意,热情淳朴,与中部的“他”截然不同。他对陈冲的尊敬和爱慕使她感动。
她便一点点地对他谈起自己,自己刚经历的爱情挫折。
他没有想到一个像陈冲这样优越的女孩会把感情看得如此之重。他认为她被人欺负了。
“你还爱他?”他问。
陈冲点头。
他的不解渐渐化为同情。又经过几次长谈,他向陈冲表示了爱。
出于苦闷,也出于对他的爱的感激,陈冲默许了。
也许还出于报复心理?陈冲感到并不完全懂得自己。而这报复心理是出于妒嫉吗?…她顿然清醒。
“不行。我们不能发展下去。”她对这个可爱、但她不能爱起来的男友说。
他问为什么。
她告诉他:旧的爱不逝去,新的只能带给她混乱。
他提出她已被旧的爱所伤;她应该主动来结束它,以新的爱来结束它。
她也表示:她无能为力;尽管苦与痛,她的爱仍属于中部的“他”
她对新的男友说:“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
她已看清一个坏的逻辑:猜忌——妒嫉——报复——背叛。她认为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背叛了他——她的初恋对象;更糟的是,她发现这个背叛,是对自己感情的背叛。
陈冲回到自己宿舍便马上给芝加哥挂了长途电话。
他很快答应到西部来看她。
俩人都希望能有最后一次机会来挽回关系,来重新开始。
谁也没想到一场斗殴的发生。新的男友打伤了刚从芝加哥来的他,打的动机自然是单纯的:你欺负了陈冲,你不珍重陈冲,因此你不配再得到她。
陈冲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不可收拾。斗殴事件后,她伤心地看着这份初恋彻底变质。一切都不再能够挽回。
在他将离开洛杉矶,飞回芝加哥前夕,他约陈冲一同出去走走。那是一个下小雨的下午。
洛杉矶罕见这样缠绵细雨的天。陈冲想,天也给我一个告别初恋的气氛。
谁也不说一句话。他就要飞回中部,她明白这是个有去无返的航程。圣诞刚过,雨使空气湿冷湿冷,陈冲感到从内到外都湿透冷透了。
而就在这时,他开口了。指着两株并生的小树说:“这种树,总是两棵长在一块的。”
陈冲问:“开不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