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君與我還是只好且回斯宅，為避人目，路上挨到薄暮纔走到家。可是在

這次回到斯家，一住住了七八天。斯君怕我氣悶，也陪我到村端溪邊山邊閑

來溫柔安詳，立著如枝微微傾斜，自然有千姣百媚。

只介紹我是她的表弟，造了個甚麼緣由，說想要在這里養靜一年半載，只借個

我不知如何是好，自已索甚麼法也不想，只聽從斯君安排。他又帶我到

單單是朋友，就已壯闊無際。

十幾里路，一路上好天氣。傍晚到了那女友家，原來跨上船埠頭即是。范先生

是從前住在杭州斯家時的胡少爺，我后來的事她亦都知，所以不必瞞她，當下

后來還是斯伯母的主意，叫我暫且到楓樹頭住在雅珊的媽家，那媽知我

范先生倒是連日為我肚里策劃。她見斯君幾次帶我去想託託親友，總沒有

許村，有四五十里路，與他的一個女學生同行，三人走了去。那女生家里是許村

今即如此行過那村里的石砌路，與井頭桑園邊，且在一家的堂前作客，喫了點

既被拒絕，一宿即要告辭，那女友卻殷勤挽留，又多住了一天。此地是臨

鄉，辦的小學也是完全小學，斯君即想介紹我在那里當教員，但是向那父兄推薦

的鄉紳，父兄外經商，倒是門人軒朗。許村人煙茂密，青山沃野，是個大

，說話總不得法，住得兩天只得又回來。許村五里，在路亭里且坐下歇息。路

說話只像平時，因為雖在憂患，亦天地間並無特別事故發生。但亦因是范先生，

能在此地先生亦好，但是沒有這樣的機緣。是晚仍宿琴絃岡。

邊田稻都已收割，稻莖蔀頭好整齊，觸都是秋天的淨。下午的陽光照進路亭里

最不記得別人的姓名面貌，到過的地方亦易忘，惟現前相逢即是今生的直證。我

離琴絃岡只二里路，那里也有一家鄉紳與斯君是世。我

這樣的木膚膚。所以村人見我們兩人像無事閑散，在我倒不是裝。第三天又僱小

船到縣城，走回斯宅，半路在陳蔡親戚家過了一夜。在船上時，兩人說話要留心

信，明要移家安慶，她的男人在安慶當銀行職員，但這多半是托詞。范先生聽

惟倚鋤立在一株桐樹下，俛首視地，楚楚可憐，但她其實是個亮烈人，從端正里

門，倒也無事，且那軍隊第二天一早也都開走了。

黨的三五支隊，路過此地，我不要被順手牽羊牽去，但已不能退轉，只得進了家

苗頭，就自告奮勇，由她陪我到她的女友處。那女友姓謝，是她在蠶種場的同事

宿，我的人品與所需費用，一概由她負責。不料那女友答應不下來，說是男人來

晚臨睡前與那女友商量的經過。雖然說話不多，卻因情勢困難，她待我更當作自

散。一日下午到山上看看玉蜀黍，正值范先生在，斯君與我說話，她卻不兜搭，

心。隨后與斯君去看村里的小學校，已放了晚學，祠堂里惟有課桌與黑板，我若

，有個男孩認她為義母，兩人算得要好。范先生與我走到縣城，再坐船去還有三

了不樂，因為如果換了是她，她就有這個義氣與膽量答應得下來。

村溪邊即遇見步哨，原來有一團兵開到，團長即借住在斯家。他們是為剿共產

她毫無難，到底斯伯母考慮一樁事情不曾落空。那媽就改叫我舅

己人，我亦分明覺得，只此即有人生現前，所謀不成，我亦不憂急難受，我就是

她是女的極致，卻沒有一點女娘氣，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女以朋友待我，這

，莫牽涉我的世，防船老大聽見啟疑。在縣城來去的路上，兩人長長的走，亦

，淡得閑遠，有千年悠悠之思。

人家，范先生陪我也去看看村前村后。走進一個廟里，見沒有人，她纔告訴我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