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如思忖着怎么跟杨二堂谈离婚。一直到杨二堂把饭菜端上了桌，慧如都没有想好怎么开。屋外的雨声更大了，滴还没回来。慧如说，要不等一下滴？杨二堂说，你累了，先吃吧，不用等她。慧如说，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同意让孩门呢？杨二堂说，她要去，我哪里挡得住？这孩怪，不会有事的。

走到车站旁一家小旅馆。滴了门，慧如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却在打鼓。滴指着一间屋门说，你敲门吧，这里面有你要找的人。说罢她便走了去。

吃完了饭，滴还没回。慧如想，怎么都得跟杨二堂把话挑开，要不滴回来更不好开。于是慧如让杨二堂给她倒了杯，又叫杨二堂歇一下。杨二堂说，炉灶还没收拾，等下再歇吧。慧如说，叫你坐下来跟我说一下话，你就非要收拾炉灶？杨二堂被慧如的话说得怔住，他揩揩手，搬了张小木凳，小心翼翼地走到慧如的旁边坐下。

慧如想了好几分钟，心里突然有一不祥。她说，好，我跟你去。杨二堂说，你们娘两个演的哪戏呀？慧如说，你别，这是我跟滴的事。

次日大早，雨下得更大。杨二堂拉起车趟着门，走第一个巷，就发现巷里全是。几个富人家的门都立着车。富人们带着家眷和细，纷然外。杨二堂遇到巷里的老更夫，说你

慧如站在门好一阵犹豫，她不知门打开后，里面会是什么人，她又会看到什么场面。她很想转离开，可是念闪过，她发现她更想知这屋里究竟是什么，滴为何要冒着大雨领她来此。她想了好一阵，终于抬手敲击门板。

滴掉就冲雨里，慧如立即跟了去。慧如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滴小小的影在前面走得很快。慧如只是尾随她而已，糊涂间全然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蓦然抬，看见汉火车站正门上的老鹰，她才晓得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慧如心里开始发凉。她不知说什么了。而且她已经没有了话。她呆立了一分钟，掉而去。

开朗，笑容瞬间就堆得满脸。

门打开时，面前现的是吉宝。吉宝穿着睡衣，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慧如大惊，拨开试图阻拦她的吉宝，冲屋里。

一句话还没开，滴一撞屋来。杨二堂又站了起来，刚要说话，滴却扒开他，径直走到慧如面前。滴说，姆妈，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慧如说，什么事？滴说，就是跟我去一个地方。慧如说，这么大的雨，你闹什么玩呀。滴说，姆妈，我不是闹着玩，这地方你一定得去。杨二堂说，滴别闹了，姆妈上班累得很，晚上要休息。滴说，不行，姆妈就是累也得去。姆妈不去，姆妈这辈就完了。慧如盯着滴，说什么意思？滴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姆妈必得跟我去一个地方。滴用同样的光盯着慧如，她的神情很是严峻。

床上还躺着另一个女人。女人说，是送的来了吗？吉宝没声。那女人看到慧如，问，你是什么人？慧如说，我正想问你。吉宝，你说，她是什么人？吉宝说，慧如，你先回去，我明天跟你解释好不好？床上的女人说，喂，吉宝，你怎么又了个女人呀？你都有几个了？慧如对着吉宝说，你说，她刚才讲的什么话？你背着我还有很多女人？吉宝恼下脸来，说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有几个女人？这都怪你要我跟你私奔。我得靠拉琴谋生，那是我的活命之。我脆跟你讲清楚吧。雨太大了，保不住淹了汉。庆胜班明天就川演戏，我得跟了去，我不会为了女人把自己的正当事给丢了。我跟你只不过玩玩而已，你莫当了真。床上的女人笑了起来，说妹，吉宝这男人也只能玩玩，你要指望他当你的男人，三天就被他气死了。他说一年不睡到十个女人他的日就过不下去。

慧如到家时，已是半夜。杨二堂和滴都没睡。见慧如浑透地门，杨二堂忙不迭地迎上。滴倒了杯递给慧如，慧如一掌推开了她，泼了来，洒在滴手上，得她一咧嘴，却没有叫声。

二

慧如衣服都没换，一倒在床上。杨二堂焦急万分，手上拿着她的衣服，嘴上说，先换衣服吧，这样会生病的。说完见慧如不理，又说发生了什么事呀？要不要我帮你？慧如还是不理。杨二堂一脸哀求地问滴，说你姆妈怎么啦？滴说，我不晓得。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晓得。

慧如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屋里墙边墙角到都晾着衣服。雨下久了，房间得厉害，衣服一晾几天不。杨二堂都没了衣服换，在家里便穿着半的衣服。慧如说，滴怎么没在家？杨二堂说，拿了雨伞去，怕不是去乐园接你了？慧如说，接我？她一个小人怎么接我？杨二堂说，雨大，滴说她可以给姆妈当拐杖。慧如心里动了一下，却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