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狗日的！”

“场长…”

“是吗？”福海这下当真了，神中立刻掠过一丝疑惑和不快。“还能说我啥？啊？说嘛！”

“让他跑。”

“场长…”

“场长，这些人要搞垮我们冈古拉…”

“…”韩起科不说话了。他显然满肚的委屈和不通，但这时，他知自己不能再跟场长较劲下去了。虽然事关“冈古拉的命运”虽然从来没看到自己最为佩服的场长居然会如此“糊涂”和“弱”但这时候自己已经不能再往下较劲了。一直跟在卡车后的那几辆爬犁，这时已经赶了上来。赶爬犁的都是他带过来接福海的小分队队员。他更不能当着那么些小分队队员的面，跟场长较劲。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后，他又亲自带领那些小分队队员，从卡车上搬下一包包羊，在一辆最大的爬犁上重新为福海布置了个抗寒抗颠簸的“座位”然后对那个驾驭爬犁的小分队队员，行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小心控爬犁，并请秋大夫一路上照顾好场长，便上卡车，赶回场去执行福海的命令了。

“我真的没法说。”

“我，你就别了。那个顾卓群，你把他怎么了？”

“您…您还是自己瞧瞧吧。说得比吃喝嫖赌还难听咧。”

“怎么张不开这嘴？不就是说我主观武断，大搞一言堂嘛，还能有啥？总不至于说我吃喝嫖赌吧？”

“那…您咋办？”

“我驴日的也没法说！”韩起科跟着也大声叫了一声。

“你还担心那个顾卓群会跑了？他往哪跑？他怎么跑？你不他，他吗要跑？事情之前，怎么不动动脑？你脖上长着的那个玩意儿，是啥使的？啊？赶，你坐这车先回场去把这些人妥善置了。”

“我告诉你，他要愿意跑的话，就让他跑！”

“你今天咋的了，非拿我一把？叫你说，就说嘛。”福海面无表情地叱责。每回都是这样，到了接近发怒的地步，他平时较为丰富的脸表情，会突然间变得木呆起来，神也会骤然间灰暗，仿佛雷暴雨来临前的大戈天空，一时间变得特别的沉闷而凝重，寂静而浑浊。熟悉他的人都知，到这时刻千万不能再往下招惹他了。韩起科当然是熟知他这特的，便赶从他手中拿过那份材料，解释：“不是我不说，而是我张不开这嘴…”

没太多的时间，福海就把这一本材料大略地给读完了。让韩起科大意外的是，福海读完这份向上“密告”他“神经不太正常”的材料，竟然没发火，只是疑询般地看了看韩起科，呆坐了会儿，问了句：“这材料，你是从他们手上直接拿获的？”在得到韩起科肯定的答复后，稍稍愣怔了一下，又随手去翻了翻那材料，而后嗒然垂下去，默坐了一会儿，问：“你把那几个人怎么理了？”得知韩起科已经把朱、李等领导，连同那个外逃的退伍军人，一起都隔离了，等着他回去置，他居然都急了，忙命令韩起科赶快去把朱、李等人放了，甚至要他把那个外逃的退伍军人也赶给放了。

“快去！”

“…”福海不作声了，慢慢直起脖梗，又了一，然后稍稍抬起，偏过一角去细细地打量韩起科。他知，韩起科激昂到这份上，说明他是真说不。那几位在材料里到底说了他一些什么糟话，居然让韩起科当着他的面都没法张嘴转述？他倒要认真瞧瞧了。韩起科赶把镜给递了过去，又把那份材料递到他手上，并从挎包里掏一只手电，替他把亮照着，再告诉司机，场长正在车上看材料，得把车开稳当。其实，韩起科这话说得有多余。司机是老司机了。他虽然不一定知场长在车上什么，但只要场长在车上，不用吩咐，他都会特别用心，尽量避免急踩油门急刹车，尽量绕过路面上的那些坑坑洼洼，这已是多年的惯例了。

“场长…”

“我让桂带人把他限制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了。”

韩起科怔怔地看着福海，非常严肃地说：“还是您自己看吧。”

迫，才会勉在这儿到了今天。在这一上，他一直和福海有本的分歧。只是碍于的面和威望，也于对的情，他才把跟朱李赵等人的关系，勉维持到了今天。得到桂的报告，说这几个人居然和那个外逃的退伍军人凑到了一起，可能正在“密谋”什么。他特别兴，觉得彻底揭开冈古拉盖的时刻，终于来到了。这会儿，福海如此急切地问情况，他只得把其他无关人员全都支下车，只剩下他自己和福海，才把那份“黑材料”递给了福海。福海掂起那份材料，随手翻了一下，问：“啥材料？”

“这时候放了那个军人，他可能还会往外跑。”韩起科不等福海吩咐完毕，就担心地说。

“通知桂，从招待所撤回来。”

“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

待福海赶回场时，天差不多快要转明了。他到家，只在火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