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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幸运女神(2/5)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医院门厅或者大门同格特德姆姆碰。就这样,六钟,我在科奈利乌斯广场当时被战争破坏还不能报时的标准钟下等她。她来了,我一看几周前到手的不算太值钱的怀表:准时。我几乎认不她来了。如果我能看见她准时在五十步以外、路对面的电车站下车的话,我会在她还没有看到我之前失望地偷偷溜掉的,因为格特德姆姆并非以格特德姆姆的形象现。她没有穿白衣,没有别红十字针,而是以哈姆的或者多特蒙德的或者多特蒙德与哈姆之间随便哪个地方的随便哪一位穿式样寒酸的普通服装的、名叫格特德-维尔姆斯的小份来赴约会。

“留给多特蒙德我的未婚夫,”她说“他起烟来像发疯。”

舞厅叫韦迪希,别名是:狮堡。在售票就听到吃吃的笑声。我们场,许多脑袋转了过来。穿普通衣服的格特德姆姆心慌意,险些被一把折叠椅绊了个跟,幸亏侍者和我把她扶住。侍者请我们在舞池近的一张桌就坐。我要了两份冰镇饮料,又小声添了一句,只让侍者一人听到:“请加烧酒。”

电车停在上坡路前,最后这一段路我们只好慢慢地步行。九月的一个晚上,一如有些书里所描写的那样。格特德的免证供应的木底凉鞋格格响,像溪边的磨。这使我快活。下山来的人们扭过来看我们。这使格特德小尴尬。我习以为常,毫不在意。我袋里毕竟有心供应证,这才使她在居斯店里吃到了三块有泥碴儿的糕。

我比格特德姆姆几乎矮两个脑袋,也知我们两个搭档一定稀奇古怪,而且还想加古怪特。我回忆着扬-布朗斯基的舞艺,壮胆充当黑市商,搂住像顺从上帝似的听任我带领的格特德姆姆,左手手心朝外搭在她的,接百分之三十的羊料,脸颊贴近她的上装,把这位健的小整个地往后推,步到她的两脚之间,摇晃着朝左外侧探的我们两个僵直的前臂,要人让,从舞池的一角到另一角。得比我敢于指望的要好得多。我还步,面颊贴近她的上装,左手时左时右托住她的使她保持平衡,以她为轴心旋转,丝毫不放弃那黑市商的

这一场舞我们没有,下一场狐步舞也没有。奥斯卡偶或看看男人们的。当乐队奏起《罗莎蒙德》时,我便请不知所措的格特德姆姆一场。

一个五人乐队演奏《别把我围住》。穿皱胶底鞋的男人们匆匆在舞池上走了个对角线,互不相撞,钓姑娘们上钩。姑娘们站起来时,都把手提包给女友们保

“好,我们去舞吧!”她欣鼓舞,等她察觉到我虽然衣服笔但我的形象却不可能当她的舞伴时,已经晚了,连脸上的惊恐神都来不及掩饰。

是一个类型,所以,当她转向药膏柜,说下面的话来时,我反倒吓了一:“既然您这么说,那好吧,约定六见面,但不是在这里,在科奈利乌斯广场碰。”

谁叫她不穿那我如此珍的护士服来的呢?我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决定她赞同的计划去办。缺乏想象力的她很快就不再害怕,同我一起吃着,我吃一块糕,她吃三块,想必她在糕里咬到了泥碴儿。我心供应证和现钱,她跟我在韦尔汉登上开往格雷斯海姆方向的电车,据科涅夫说,伯爵山下有一个舞厅。

我很快活,我不是她的未婚夫,再说,奏起音乐来了。

①甜店一般均设咖啡座。

“好吧,格特德小,我能提些建议吗?我们可以先去甜店①,无拘无束地在那里坐坐,接下来,随您喜,可以去看电影,去剧院嘛可惜搞不到戏票了,要么去舞,怎么样?”——

有几对得相当熟练,像上过舞学校似的。香糖在嘴里咀嚼。几个小伙停了好几小节,想找可以替代莱茵话“败类”这个词儿的国俚语。他们让舞伴的手举着,那些姑娘像是在原地带球,好不耐烦。在这些舞伴们继续以前,又换了一些小件。真正的黑市商贩不懂得什么叫下班。

狮堡的主要场地是个大厅,过去可能是一所骑术学校的场地。大厅上方有多损坏的天板上,悬挂着最近举行的狂节留下的纸蛇和彩带。周围一圈半暗的彩灯,把光线反到年轻的、分是时髦的黑市商贩平平整整向后梳的发上,反到姑娘们的塔夫绸上装上,看来他们相互都认识。

加烧酒的冰镇饮料端上来后,我又从侍者手里来十支军香烟,递给格特德一支,侍者一支,他把香烟夹在耳朵上。我给我的女士了火,便掏奥斯卡的琥珀烟嘴,把一支骆驼牌了半支。我们旁边几张桌的人屏息而坐。格特德姆姆这才敢抬起来。我把足有半支长的骆驼牌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扔下,格特德姆姆却讲究实际地伸手拣起烟,装在她的防布小手提包的侧袋里。

她没有察觉我的不快,告诉我,她差儿来晚了,因为护士长存心刁难,下班前五分钟还派她一件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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