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这封信跟给闵策尔先生和蔡德勒夫妇的信一起放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到蔡德勒太太现在走廊里，给房客闵策尔送去他的信，接着厨房，末了回卧室。十分钟后，她离开间和楼房，因为她在曼内斯曼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九开始。

我机械地把信纸装信封，再也顾不上什么谨慎细心了。韦尔纳可能用添过的涂胶层，我现在用奥斯卡的把它添，随后开始大笑。接着我用掌替着拍自己的前额和后脑勺，拍着拍着右手终于离开奥斯卡的前额放到门把手上去，打开门。我走走廊，把韦尔纳博士的信半到用木板和白玻璃锁住我所熟悉的罗泰娅姆姆的小间的那扇门底下。

在读信的正文时，也不见有一句明显的温情脉脉的话语。韦尔纳惋惜前一天未能跟罗泰娅护士说话，虽然他在男私人病房区的双扇门前见到过她。她看见医生在同贝亚特姆姆——也就是罗泰娅的女友——说话，就转走了，韦尔纳博士却不知原因何在。韦尔纳博士仅仅请求澄清此事，因为他本人同贝亚特姆姆的谈话是纯公务质的。如罗泰娅姆姆所知，他过去一直、今后仍将尽力同不太能控制自己情的贝亚特姆姆保持距离。这是不大容易到的，罗泰娅必须理解这一，好在她是知亚特的，贝亚特经常毫无约束地表自己的情。他，韦尔纳博士，自然从未对此有过任何表示。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说：“请您相信我任何时候都会向您提供同我谈的可能。”尽那几行字是客话，冷冰冰的，甚至狂妄自大，我仍然毫无困难地一看透了埃-韦尔纳博士这封信的文风，并且认为这封信无论如何也是一纸情的情书。

“亲的罗泰娅小！”这是称呼，信末是：“您的恭顺的埃里希-韦尔纳。”

我先想把帮我拆开医生的信的铝锅里的还温和的给他送去。可随后我又把这用过的倒洗涤盆，给锅里放新的，端着锅和走到那扇门前。门后响起了闵策尔先生的声音，表示要我带去，或者仅仅是要。

我站起来，心想，这个人也许病了，但同时又认识到，门后的这个人没有病，是奥斯卡说服自己相信他病了，好找个理由给他送去，因为单凭一声无缘无故的呼唤声是不可能诱使我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房间里去的。

我立刻去看邮件，没有我的——两天前刚收到过玛丽亚的信——可是我第一就发现一个信封，系在本市投寄，韦尔纳博士的笔迹我也不会认错。

奥斯卡敲门，门，克勒普特有的气味立即扑鼻而来。倘若我说这气味是酸的，我也就没有讲它还有极甜的成分。除了护士小间里的醋味空气外，再

我还蹲着时，我的一个或两个手指还搭在信上时，听到了从走廊另一的房间里传来了闵策尔先生的声音。他那慢吞吞的、像是为让人记录下来而调着的呼唤声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啊，亲的先生，请您给我取些来好吗？”

我读医生的信息，但不是在厨房里，而是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我差失望了，因为信上的称呼和结尾的语都没有医生与护士问究竟是何关系。

为保险起见，奥斯卡再等一等，故意慢吞吞地穿衣服，外表镇静，洗净手指甲，随后才决定行动。我走厨房，在三焰煤气灶最大的一个燃烧上放上半铝锅的，先用大火烧，刚煮沸，即把开关拧到最小位置。我小心看住我的思想，让它尽可能集中在正要的事情上，迈两步到了罗泰娅姆姆的小间前，从白玻璃门下面的门里，拿起蔡德勒太太只一半的信，又回到厨房，把信封背面放在蒸汽上熏，直到我可以拆开它而不造成损坏。奥斯卡壮起胆把埃-韦尔纳博士的信举到锅上去之前，他自然已经关掉了煤气。

希腊的神和半神获得成功。乌拉也觉得待在神话世界里很自在。我只好让步。他先把我画成火神伏尔甘，又画成冥王普路托同普洛庇娜，末了，即在那一天下午，他把我画成驼背奥德修斯。可是，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描写那天的上午。因此，奥斯卡就不告诉诸君缪斯乌拉扮作珀涅罗珀后相貌如何如何，而要讲一讲我的事。蔡德勒寓所里静悄悄。刺猬带着他的理发正在推销旅行途中。罗泰娅姆姆上白班，六钟即已离家。八刚过，邮件送到时，蔡德勒太太还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