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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洋葱地窖里(2/7)

就是这些!酒柜呢?没有酒柜。领班先生,给一份菜单!既没有领班,也没有菜单。还能提到的,就只有我们这个“莱茵河三人团”了。克勒普、朔勒和奥斯卡坐在棚梯下方,这本来是一个舷梯。他们九到,取,十左右,开始奏乐。不过,现在的时间是九刚过十五分,待一会儿再谈到我们也不迟。现在,施穆还得看看那些手指,那些施穆有时借以握住小径步枪的手指。洋葱地窖客人一满——半满也就算是满座——施穆,老板,便围上方巾。方巾,绸的,钻蓝,印染着图案,特别的图案。提及此事,是因为围上方巾自有义。印染的图案可称之为金黄洋葱。只有当施穆围上这块方巾时,才可以说,洋葱地窖开始营业。

,摸透了币制改革后在杜尔多夫迅速发展起来的那个社界。而在其他地方,它发展得比较缓慢。

奥斯卡忘了讲,通往回廊的棚梯并非真正的棚梯,而是一舷梯,因为可以用真正的晾衣绳系住这个非常陡的梯的左右两。梯摇晃不定,使人联想到乘船旅行,这也抬了洋葱地窖的价钱。

客人有:商人、医生、律师、艺术家、舞台艺术家、记者、电影界人士、知名运动员、州政府和市政府级官员,简而言之,全都是今天称之为知识分的人们,携带夫人、女友、女秘书、女工艺术师以及男女友。只要施穆还没有把金黄洋葱图案的方巾围上,他们便坐在蒙麻布的木箱上,闲聊,压低嗓,吃力地聊着,近乎压抑地聊着。他们想谈,但谈不起来,想得好好的,一讲就离题;他们全都愿意把话讲来,打算真正把什么话都掏来,把憋在肝里的、悬在心上的、填在肺里的话全都掏来,不通过大脑,让人看看事实真相,看看一丝不挂的真人,可是办不到。这里那里有人大概地暗示失败的生涯、被破坏的婚姻。这位先生,长着一颗聪明的大脑袋和一双柔的、几乎是纤细的手,看来同他的儿有隔阂,儿讨厌父亲的过去。两位女士,穿貂大衣,电石灯下犹显丰姿,谈到她们失去了信仰,只是不谈她们失去了对什么的信仰。我们对那位大先生的过去也一无所知,由于这段往事儿给父亲制造了哪些困难,他们也没有谈到。这好似在下之前,请读者原谅奥斯卡的这番比喻,挤啊,挤啊…他们在洋葱地窖里,但挤不来,直到老板施穆围上特制方巾面,迎来一声发自四座的乐的“啊”他了谢,旋即又隐没在洋葱地窖尽的帷慢后面,那里是盥洗间和贮藏室。几分钟后,他才回来。

洋葱地窖本来是一个真正的、甚至有的地窖,这也表明这家生意兴隆的夜总会的可靠。我们可以把它比作一个让人冻脚的长条房间,面积大约四乘十八,由两个小圆铁炉供,它们也是地窖里原有之。自然-,这个地窖从本上讲已不再是个地窖了。天板已被拆掉,向上扩展到了底层住房。所以,洋葱地窖唯一的窗不是原有的地窖窗,而是底层住房原先的窗。这略微损害了这个生意兴隆的夜总会的信实可靠的面貌,使它有名不副实了。如果可以让人由窗向外望去,那也就不必镶形玻璃了。在地窖向上扩展的分还修了回廊,可以由一棚梯上去,这梯确是真正的原件。也许可以称洋葱地窖为信实可靠的夜总会,尽地窖已不再是真正的地窖了。不过,为什么非得是真正的地窖不可呢?

座位不舒服,普通的木箱,蒙上装洋葱的袋,木桌桌面洗得一二净,好似引诱矿山来客内的平和的农家,类似的情景有时也可以在影片里看到。



老板再度站在客人面前时,为什么又迎来了一声更乐的、获得半解救的“啊”呢?一家生意兴隆的夜总会的老板隐没在帷幄后面,从贮藏室里取什么东西,小声骂了坐在那里看画报的盥洗室的女工几句,又来到帷慢前,像救世主,像创造奇迹的叔叔那样受到迎。

矿工用的电石灯给洋葱地窖照明,放碳化气味。这又提了价钱,并使洋葱地窖付钱的来容置于譬如说某个钾盐矿在地下九百五十米的一个坑里:采掘工赤在岩石前活,钻着一条矿脉,电耙铲盐,卷扬机吼叫,填满了排沟。后面远,在坑拐向弗里德里希哈尔二号升降机的地方,一盏灯在摇晃。而这是工,他来了,说:“平安上井!”摇晃着一只电石灯。这盏灯同洋葱地窖没有抹灰泥便匆匆粉刷的墙上挂着的那些电石灯一模一样。这些灯用于照明,散发臭味,提价钱,制造一独特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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