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毕竟“老板”有一洁癖。

我赤、浑香的，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终于被选回接待室。有只贵宾狗从女主人的手提袋里探来，傲地端详着我，并对我轻蔑地一笑。她以为安全无虞，才这么放肆。我对我自己说：等着瞧吧，看她们把你修理得全光溜溜，只剩脚上四团和一声“汪汪”

我们开村里，停在一栋房前面，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因为大老远就可闻到一刺鼻的消毒药味。门之后，那味更是烈得叫人眩。我本能地想逃外，此时跑两个浑的女人，一前一后地抓住我，把我擒澡缸“行刑”

这天早上的终曲几乎令我动得落泪。男主人回到车上，把一只圆形的大篮拿到厨房。噢，他把我的毯放到篮里了。这一幕终于让我恍然大悟——这就是让我踏喜悦之国的护照。从此，我将荣任“汪汪总长”取得永久居留权，并护卫主人，赶走侵的晰蜴和其他不速之客。

我有冲动想跑到屋外，看看那只还没吃完的腐鸽是否还在，好好庆祝一下，并去除上讨厌的香味。既而一想，还是作罢。假如“老板”喜净的我，我最好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不如何，还是等到明天再说。

啊，再也不用担心三餐不继，害怕谁冷不防踢我肋骨一下了。从此，我将迈吾等狗族的“特权阶级”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只有“创痛”一词足以形容以下发生的事：全浸、涂抹皂、冲、再抹皂、又冲一次——而这只是序曲。然后，她们拿迷你“除草机”修理我的。这个过程有如永恒那么长。接着又亮剪刀攻击我的耳朵、胡、尾还有其他位。最后的“羞辱”就是拿一灰尘似的粉末往我上猛倒，味像是混合了“黎之夜”香和除草剂。

推演，计划周详后，我就朝屋走去。门窗闭，于是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一听，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活动的声响。我决定不吠一声，而采取较不传统的作法——用爪抓门。过了几分钟，那两只母狗终于注意到了——天已大白，早该起床走动了——它们像二的女音，抬起来，开始嚎叫，而且一直保持那尖声的风格。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这么一来必定会吵醒“老板”让他们大大地不悦。然后我就溜得远远地，双闭，表现“沉默是金”

关键是最后我和我的毯都得以内。万岁！

哎，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这真是突破的一步。我跟大家走厨房，机灵地蹬来蹬去，看是否有表现一番的地方。我一边吃早餐，一边盘算下一步——耍乖乖地待在桌下，还是冒个险到园溜溜？毕“老板”唤我上车。看来、我们要门了。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现在的我总算聪明了一了

接着发生的，又让我大吃一惊。回家后，好比得到乐透大奖后所得的礼遇——有好多小甜饼可吃、有人不断地轻抚我、兴奋和赞许的呼声、合照，好比迎英雄凯旋归来。我觉得有茫然，不过是剃洗而已，更何况那遭遇难过得令人不堪回首。是不是每天早上我从浴缸走后，他们都会这般狂喜？

原来toilettage提的就是这么-回事，之后还有驯狗学校、教养课程、门温度计，以及专人指导我们“独禁”——这实在是人类铸成的大错之一。

为了安全起见，我摆动躯接近女主人，轻轻咬着她的手腕，拉着她朝着屋的方向前，同时发微弱的哀求之声。门后，我放开她的手，上跑到桌下趴好，并拢爪，就像一只温驯、教养良好的猎犬，并静待下一步的展。

不久，门就开了，那两只老小兴奋地冲外“老板”跟随在后，着惺松的睛，对着灿烂的朝眨。第一步告捷。

我确定引起他们的注意后，就立刻跑回“闺房”把毯拖到门，摇着尾，我想，这足以表白我最真诚的渴望——让我门吧！

当时，我想她可能在说一奇特的古名称或是婆婆的名字，因此还是正襟危坐，并设法传达我那切的心意。从日后的经验得知，在这情况之下，我最好与人保持距离，直到我上的腐鸽味淡一再说。

诸君可以想见，我对贵宾狗并不特别有好，此时，我倒生起了一丝怜悯之意。

“老板”双双在我面前蹲下，我装模作样地发几声悲鸣。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老板”一定会心，就在此时，我注意到女主人的鼻搐着，脱说了一个字——toilettage(法文“梳洗”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