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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圆顶建筑?没有起重机,没有水压绞盘,也没有电动切万机,仅仅依靠双手和眼睛,依靠大量的背负肩扛的人力劳作。我不禁想起了我们修复一座小房子的日日夜夜,我搞下帽子,向八百年前的那些隐忍执着的僧侣们表示我深深的敬意。
今天的僧侣们更为修道院中新增添的部分而骄傲,这是一个很大的植物园,园中种植着各种法国特有的植物。这些植物是僧侣们为表达和展示造物主的伟力而按集起来的,它们排列得细密严格,整齐划一,有的按照物种排在一起,有的按照香味排在一起。一个导游走过来,带领我们走过前绿、银灰和湛蓝的地毯般的草地,为我们详细解说各种植物。每种植物上都挂有一个拉丁语的标签,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净要贴,看不到一根杂草。让人感觉,在这里,即使是一条蚯蚓,也会被当作是一个气势汹汹的入侵者而严加惩处。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饶有趣味的一天正渐渐走向它的尾声,在度过了一个漫长炎热的下午之后,大家都感到倦怠,香味随风而过,我们却“充鼻不闻”在满怀信心地迎接一天中的最后一个节目之前,也该让我们一直过分紧张的鼻子休息休息了。
露天晚餐在曼尼村外山坡上一个旧农场的花园里进行,五六张长方桌子就是我们的简易餐台。两杯开胃酒下肚,记者军团迅速恢复了活力。一个美容版的编辑告诉我,在这种旅游胜地洗一个温泉浴、吃一顿家常饭、喝几杯柠檬汁,这种惬意的安排对于她完成自己最后的任务,无疑大有裨益。这位女编辑一向以对食物的挑剔而著名,她自己也坦然宣称,空着肚子是不可能写出好的作品来的。所以,她总是喜欢被派到有美食的地方去工作,在她看来,法国就是一个美食之国。
听了这位女编辑的话,我倒很想知道人们对普罗旺斯的第一印象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人们的印象是大相径庭的。日本记者觉得最不能原谅的是房屋太大,空间方面太过奢侈,有那么多的大片空地,却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如织的漂流、没有鳞次技比的摩天大楼,这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值得庆幸的是,食物还是蛮有“味道”的,而酒却太烈性了。的确,一个住惯了狭窄的东京公寓的人,是很难理解这里的生活习惯和空间布局的。
美国人倒是对这里的空间安排安之若素,甚至对普罗旺斯的田园风情也别有一番似曾相识的神情。一位女编辑告诉我说,这里与纳帕河谷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汽车。她的第一印象是这里的建筑有一种破碎的美“它们是那么的古老”她说。对于一位来自在各方面堪称世界首府的美国人来说,有这种印象不足为奇。使这位女士更感迷惑的是法国浴室的管道设置。她满腹疑惑地问,法国人怎样洗淋浴呢?难道你们淋浴时一只手拿着花洒一只手拿着肥皂?抑或是——两个人一起洗澡?
英国人则带着典型的英国初夏气候——从大雾苍苍茫茫,渐渐转成小雨淋淋沥沥中出来时的新鲜感,分外珍惜阳光明媚、天高云淡的天气和难得的户外就餐机会。一位女士,用专业的美容编辑的犀利目光打量着我的脸,以一种不看出点什么决不善罢甘休的神情说,过度的日晒会使人衰老。无论如何,这些见多识广的记者们对于这里还是欣赏多于不适的,他们欣喜地发现,普罗旺斯人和善友好“一点都不像巴黎人那样,居高自傲,夜郎自大。”唉!又是可怜的巴黎人,他们每个人都是人们嫉妒和攻击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