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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的前面都种上玫瑰丛。街道两侧栽满葱葱郁郁的橄榄树,直道通向大路。举目之处,一切都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可见当初花费的慷慨。
彻底改变乡村面貌的人就是现任的门内博斯市的市长依斯-罗塞一卢阿德先生。他对葡萄酒尤为青睐,一天,他来到巴黎的德卢奥特拍卖行,发现拍卖的物品中有一堆品种繁多、历史悠久的开塞器,便欣然买下。之后,他渐渐地闻名于其他的收藏者和交易商之间了,他不停地购买,现在也未停止。如今他的收藏品已达数百个之多,各不相同。假如你没有一个葡萄园,一个地窖和一所漂亮的楼房可以支撑你的爱好,这简直就是个噩梦。
走进品味室,你才会明白你看到了什么。一张木质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巨型的开塞器,足有三尺多长,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拿起来,只有那种装几加仑的瓶子才能对得起它,并且还有一个浑身是肌肉、力大无穷的助手才可以用它来开瓶子。它实在是太大了,以致于陈列橱窗里都容纳不下,只能摆在品味室里头的一个阴暗高贵的空间里,屋里像教堂一样阴沉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嵌在墙内的几盏灯。
在这里,你会发现一千多只开塞器,每一个都附有一份有关起源及地位的简介。这排成长阵的开塞器是人与瓶子之间感情的见证,也充分证明了人将一种实用的工具转化成另一种幽默、滑稽、甚而怪异的具有装饰性的物品的才能。有的竟然是男性生殖器模样,有用一对阴腿操作的,有的可以充作枪或者猎刀的一个零件,有的藏在手杖里,有的附着在一个指节似的铜套上面。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只要你能想象得到的,都可以在这个珠宝般的展室里发现。一支巴尔干的启子也出神入化地出现在展品中,启子的柄用牛角、橄榄木、酚、塑、鹿脚制成;有沃尔斯德参议员、禁酒之父的肖像样的;有折叠的、袖珍的、最早期老祖宗辈开塞器的一个样品(据说现存只有三个),以及更为精致的二十世纪的小字辈们。如果这些东西还不够吸引你的话,你还可以在这里求得一醉,因为这里是唯-一个我所知道的可以饮酒的博物馆,并且博物馆的主人们也鼓励你来一杯。
返回品味室,太阳已经西斜,午后的阳光依然眩目,花上半个小时品尝一下博物馆自制的葡萄酒会令你神情凛然一爽,也许还会使你着迷。如果你余兴未尽的话,你甚至在这儿可以买下一只开塞器,这就不足为奇了。
策划庄园
唐突地走进陌生人的阁楼,逛逛从盘盘罐罐到老太太的衣橱几乎无所不包的杂货市场,我们孜孜不倦,乐此不疲,整个普罗旺斯买卖兴隆,况且闲逛集市也并无风险可言。在里面挑来检去,久而久之,会让人上瘾,严重的还会导致一位美国朋友宣称的古董兴奋症:什么便宜货都想买,到最后,要开一辆大卡车来才能将一大堆选中的东西拉走。如果你已经买下一所房子,或者其中的大部分,干嘛要满足于其内部设施呢?建筑学中有一个术语叫作建筑救助,在艾普特的郊区就有这样的一个仓库,在那儿你可以高兴地花上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建造你魂牵梦绕的梦中花园。
夏伯德兄弟、亨利和让,就拥有好几亩看上去更像是古域废墟的田园,每次我去那里,都只是为了找到点小东西,比如,一个破旧的铁烟囱、残缺不全的石盆、几块手工烧制的砖。但去了之后,这些最初的想法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想要买的东西也一定会大大超出钱包的承受力。
这一次,高贵的错觉刚一进门就开始袭上心头,在那儿放着一只斜靠着的两耳细颈椭圆士罐。罐子有七英尺长,罐口比我的肩膀还宽,足可以放得进一个大个子。如果放在花园里柏树小径的尽头,肯定气势磅确。但里面放什么呢?三吨泥土再种上天竺葵?给不愿离开的客人开几个房间?这个问题还是留给想象中的园丁吧,我继续前行。
远远地,我看到另外一种可以给家居环境增添点个人特色的:一条完整的门道,石柱,石拱,外带华丽的铁门,走近仔细端详,才发现原来门牌都早已镶进石拱里:拉歌兹恩庄园。用的是特大号的字体。
你想要的东西这儿都有了,但即使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也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屋顶上用的瓦,地板用的石板,巨大的切割石壁炉,橡树梁,三角墙,帕拉弟奥式柱子,通向各处的搂梯,先是直的,然后向左拐或向右拐,几乎每样东西都是特大号的,似乎更适合于篮球运动员,而不是十七八世纪的那些原来的主人,那时候的人身材没有这么高大。在这样的屋子里住着,似乎显得更为渺小,他们喜欢吗?习惯吗?穿庭过院是不是也要凭借地图呢?会不会在迷宫般的院子里不知不觉地把仆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