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后不久，源藏开始取得长足的步。打猎时也很顺手，只要他开枪，猎十之有八是逃不掉的。

少女又问。

“为什么只用一只瞄准？”

广失踪的时候，源藏的父亲已经过世。因为破伤风，没过多久就死了。源藏跟父亲学打猎共三年时间。父亲很严厉。最初的一年时间只让他练习竹枪。源藏奇怪地问父亲为什么要练竹枪。

母亲及两个妹妹源藏都没去找过。他从未想过要去见她们。但当他听到七岁的广失踪的消息时，他的心被刺痛了。他虽然没去想过，但对妹妹的却一直埋藏在他的内心。人们说失踪的孩毫无例外都被带到山里去了。源藏一边在山里走，一边在搜寻广的姿。好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未见到广。

“放着两只不用，真可惜。”

源藏没好气地答。

几年之后，广突然失踪。这个消息是从警察那里听说的。警察来调查广有否到这边来过。

当时，源藏对这段话脆不懂。翌年初次试着打枪，他对父亲的话才有所领悟。打飞鸟时最能说明问题。睛虽盯着飞鸟，枪却瞄不住，渐渐习惯后，虽然枪和能及时追踪猎但命中率很低。因为睛是通过枪上的准星和表尺上的缺去捕捉猎的。动作却往往不能随猎的移动而移动。

为此，源藏规定自己每天必须一千次枪抵肩练习。

源藏对母亲完全丧失了情。

少女不见了。

源藏的脸一下羞红了。少女太漂亮了，所以源藏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不敢正视少女那如湖一般清澈明亮的大，便赶忙移开了视线。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又了两三个枪抵肩动作。然后，又转回视。

源藏的睛在追寻十四年前的那个少女。

个茶馆，专茶生意。据说她嫁给一个商人妾，才开了茶馆。

当少女叫他的时候，他正在规定的一千次枪抵肩训练。

看着看着，源藏不禁凛然一惊。

此后，源藏便开始了枪抵肩训练。闭上睛把枪抵在肩上。抵住，再放下。检验一下通过准星缺，有没有照准假定的猎。如果闭着睛到了这一，那么枪和竹枪一样已经成为手臂的一分。

枪不瞄就打不准，而竹枪本用不着瞄。这是因为竹枪是手臂的延长，变成了手臂本。枪也不能瞄。它也应该是手臂的延长乃至是手臂本。

这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

少女仰望着源藏，脸上显迷惑的样。

当时，源藏想，少女该不会是广吧？广和源藏相差十四岁。源藏三十岁，如果是广，她就必须是十六岁才行，假若广还活着的话。源藏觉得站在秋的原野上的这个少女绝不会是活在世上的人，也许是灵魂。他相信那是广的灵魂特意来见他的。源藏不知广长的什么模样。她刚生下来，母亲就带着她们

父亲这样告诉他。

听到少女喊他，源藏回过来。

竹枪上没有准星和缺，父亲教他象用竹枪突刺一样去击。理虽很简单，但实践起来却很困难。

少女的姿至今仍历历在目。她看上去有六、七岁的样，面容、三条辫、缎带、衣服的纹等，源藏仍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源藏并不因此而到满足。一发必中，百发百中是他的宏愿。他接了父亲的班，也成了一名猎手。源藏比他父亲还要沉默寡言，格乖僻。他带着狗默默地了山。但是许多年过去了，源藏的宏愿始终未能成就。其间有时虽也能十有九中，但却一直未能到发发不空。

说到底，必须熟练用枪才行。直到熟练得能把枪作为手臂的一分为止。但是，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对枪再怎么熟练，一动真格的，仍然枪是枪，手臂是手臂，难以协调。

“枪就应该用一只去瞄。”

源藏环顾四周，哪里也看不到少女的影，茫茫的原野在脚下伸延。广大的草原上，盛开着秋日的草，微风轻拂，摇曳多姿。

数秒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如何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