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准…你知他所说的允准是何意？质问之人全都惶恐不安，而犯错者居然振振有词。三成能不着恼？”

阿袖则完全在地，脸贴着榻榻米，一动不动。她有情，有憎，有恐惧，也有愤怨，可这一切都被三成掌握在手心。

“难世间竟这样？太阁归天还不到半年…”

“大人难还未意识到自己想除掉内府，并取而代之的野心？”

“对石田三成敢这样说！还从无人敢在三成面前这样说话呢。”

“阿袖…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

“是。阿袖也曾写过不下四五十份誓书呢，若不写，人便不应。撒谎多是权宜之计。写一纸空文，事情就解决了，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那是因为他们都怕死，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还会撒谎吗？”

阿袖缓缓站起。她看都不看三成一，只是机械地遵照吩咐拿起酒壶，给酒杯斟满酒后，竟低声笑了。

这女人固然可恨，可她的话一语中的，让三成懂得，大之人应甩掉虚伪，赤向敌人挑战。

“不，婢是在笑自己。”

此言一，三成觉得内心生痛。阿袖说得一不假。太阁临终时让众人所写的誓书，本无一丝效力，只令些许活人以誓书、遗言、法令等为幌，专为自己牟利。

“不，不是婢可怕，是大人愚蠢。”

“嗯？”

“哼！”“为了报恩而除掉内府…若真是这样，大人就该下定决心才是。”

“署名？”

“阿袖，我知你的脾气。你一定还有什么话想说。痛快些说完，立刻开！”

“一纸空文？”

阿袖“果真如此，倒好了。”

三成又回看了一刀架。若握刀在手，他定会把前的阿袖一劈两半。虽杀气腾腾，他却终是未起取刀。

“你觉得可笑？还想向我挑衅？”

三成挥动着拳，阿袖则默默把酒壶推给他：“那大人为何也在上面署名？”

“那为何还拖泥带？若已下定决心，无论写给别人什么，别人写给自己什么，全都是一纸空文，大人怎能被它约束呢。”

阿袖发现三成额上青暴，满脸杀气。

“你的意思，是说三成还不愿舍弃命？”

“嗯？”三成火冒三丈，回望了望刀架，又咬牙切齿端起酒杯“在你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给我住！这不是野心，这是为报太阁大恩。”三成斥。

“大人的署名也在上面。既然大人也署名了，就当快地履约才是。”

阿袖又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给三成倒酒。

“我并不喜大人，可还是像一个把全心都给了丈夫的妻，拼命向大人谏…”

“倒酒！”三成“我不杀你了！快给我倒酒！”

“在别人里也是！”三成低一声，许久说不话来。看来，这女人确是不想活了！

“还在自作聪明！”三成厉声阻止，一把杯里的酒饮尽“倒酒！”

“我早就下定决心了！”

“阿袖！”三成忍无可忍，一把揪住阿袖的黑发，狠命地拖住她“我让你自作聪明！让你…自作聪明！你怎知我要这么？”三成一边狠狠摇晃，一边怒吼。阿袖尽撕心裂肺般疼痛，可还是咬牙关，一声不吭，任由他撕扯。“若不打你一顿气，我非杀掉你不可！你懂吗？我没去取刀，而是揪住了你的发…我岂能容忍我手背叛我心！”一番折腾之后，三成松开手。

“是。就连婢这一介女，一旦意识到不能活着走这座府邸，就不再牢满腹。大人为男，竟如此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阿袖犀利辛辣之言，让三成哑无言。她又：“来，婢给大人倒酒。”

“不，从这座府邸。这些钱是给你的。”三成伸手取过一个匣，径直扔到阿袖面前，三个布包当即从匣中落来。

阿袖盯住三成。她的神毫不迷惘，依

“岂止不想舍弃生命，大人还野心呢。”

“我快履约？”

“…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