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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鹤前来致谢,定会十分高兴。想到这里,母亲放心地微笑了。但阿鹤根本没有拜访义元的打算,她是想去拜访氏真,悄悄地和他商量,让他不要在婚礼当日出席。氏真本就嗜好踢蹴鞠、男色、喝酒和歌舞,而且经常伤风。如果他在婚礼当天称病缺席,也在情理之中。她觉得只是为了丈夫,也不应该让氏真参加婚礼。
巳时左右,阿鹤的轿子停在了二道城氏真的府邸门前。
氏真和自己的妻子——小田原家中迎娶过来的相模夫人一直感情不和,他总是待在卧房中和众下人嬉戏玩耍。今日,刚刚起床的氏真正躺在被褥上,一只手揽着看上去像个姑娘的加纳绫千代,两只脚则胡乱伸到菊丸身上。阿鹤进来之后,他仍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昨天踢蹴鞠太累了。”他醉眼朦胧道“听说你要出嫁了,对方就是冈崎的那个小杂碎,你真不幸。”
阿鹤看着氏真“太可惜了。”
“确实太可惜了。你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嫁给他。”
“不,我是说…元信太可惜了,居然娶我这样的女人。”听到这意外的回答,氏真满脸惊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阿鹤。“你也认识到我父亲的做法有多欠妥了?”
“大人欠妥?”
“你若是嫁到甲斐或者相模家,倒也罢了,却偏偏送给冈崎的小杂碎。但他在我父亲进京时能派上大用场,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你要理解,是吗?”
阿鹤觉得头脑一阵发热。氏真肯定认为阿鹤对义元的政治联姻之命感到不满。他脸上露出赤裸裸的傲慢。阿鹤坐正了,看着氏真。“少主,我觉得您有点儿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了我阿鹤的心。阿鹤很乐意出嫁。”
“我明白,明白。”氏真微微点头,笑了。他还沉浸在良好的自我感觉之中,觉得阿鹤还像过去那样爱慕他。阿鹤气得全身发抖,再次认识到自己的过去是多么荒唐。
“少主。”
“什么事?”
“请您让其他人暂避。”绫千代和菊丸嫉妒地看着阿鹤,但阿鹤根本没有注意到。
“让我支开他们…”氏真淫笑着,他又联想到那些淫乱之事“好好,你们两个暂且下去罢。”两个侍童出去后,氏真还是随便地躺在被褥上“你说,什么事?”
他突然伸出手,抚摩着阿鹤的脚。阿鹤下意识地缩着身子。“少主!”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您能不能起来。您这种姿态,我无法说。”
“哈哈哈。你比相模夫人的要求更高。我讨厌那种虚假的礼节。我耳朵在听,眼睛在看,你尽可以说你想说的事情。”
阿鹤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少主,阿鹤和元信会和睦而幸福地生活。”
“哦,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我觉得元信公子是阿鹤最好的丈夫。”
氏真又不怀好意地笑了。他仿佛在说,要强的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不要客气。凭我和你的关系,一定尽量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