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拂晓。今晚好好休息。”元康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跪伏在台阶上的女人。一个是住在骏府的姑姑。另一个，不正是锅之助之毋——本多夫人吗？

元康惊讶地看着锅之助，无言以对。在母亲腹中就已考虑清楚生死。本多夫人竟让自己的儿那样想。战争只有胜败之别，多么有理啊！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么，严肃地探究胜利之路的一方将胜，而殆于探究的一方必败。

“如果不能跟上，就抢敌人的来骑。”

“哦。鸟居老人？”

“是。”本多夫人意味长地，“他说信长君希望能在骏府大人京时再次见到竹千代。”

“前田犬千代？”

本多夫人抬起那张毅的面孔，望着元康。在年纪轻轻就失去丈夫平八郎忠的女人中，元康既是她的主君，又是她灵魂的依傍，是她心中的明灯。

“您答应带我去了吧，主公？”锅之助郑重地确认。

“战争难免伴随着死亡，你要考虑清楚。”

“你来此有事？”元康慢慢地坐下后，本多夫人开心地笑了：“是。我想在锅之助征前为他举行元服仪式。请支开众人。”她的脸忽然严肃起来，似乎有什么机密大事。

“众人无不斗志昂扬。而且，我还到山中大久保家族动员过了。”

“那么，你要说什么事情？”

“哦。太谢了。”

住狼狈之，叹了气“你替我牵，能跟上众人吗？”

“锅之助，你在格倔的母亲边长大，难免个暴。但我元康军纪严明，你可要遵守。”

“许久不见了。征这么重要的事，我怎能不来？书信是托人捎带过来的，我自己随后也赶过来了。”元康中，她那张朝气蓬的脸异常丽、健康。

前锋位于押运粮草的队伍前四五里，后卫也在其后四五里。左右两翼相隔半里，用弓箭和火枪加以保护，而由老臣们组成的机动队，则应布置在可以伺机动的位置…

“夫人，锅之助说你写信来了，怎么，还要亲自过来吗？”

“鸟居老人究竟准备了多少火枪？”元康有些犯愁。

元康心情复杂地眨了眨“再次…再次…”

锅之助知已被允许征了，调地晃着脑袋，：“战争是灵活的，需要视情势而动。军纪则如同河童放，有诸多可变通之。主公万一遭遇危险，锅之助会替您赴死。如果跟不上主公，我有何面目去见祖父和父母？”他像是作好了为主君献的准备，表情定。

“我不需考虑。”锅之助不在意地摇摇“母亲说了，在她腹中，我就应将生死考虑清楚了。因此，战争只有胜败之别。”

“是吗？你已经不是女了。如果不待在内室，你甚至可以混迹于男中间…”元康一边笑着，一边站了起来，那女人赶跟在元康后边，了卧房。

“他说火枪的事情已经万无一失，请您放心。”

“主公，什么时候发？”酒井雅乐助问。

“锅之助，初征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冈崎士气如何？”

“然后，尾张那边…”她说着，看了看四周“前田利家因为私愤杀了信长的侍童智十阿弥，狼到冈崎去了。”

元康答：“答应了。”说完，他又开始思忖战法。

最让元康痛的就是火枪。火枪的拥有量以信长为最。据冈崎方面的情报，信长让诸藩商人自由那古野、清洲和田地区经商，用收集来的地钱打造了大量火枪。他还令一个叫桥本一把的击手教授优秀的足轻武士。混战之时自当别论，但如果用这新式武威吓对手，定让对方人作一团。

迈少将的住所时，天空下起雨来。因为征迫在眉睫，在骏府的家臣们自不消说，冈崎武将的联络人员也三三两两前来，不断这个狭窄的住所，就连濑名姬的娘家、关刑的府邸也是一片忙景象。

“主公回府了。”已经整装待发的鸟居元忠着轻便铠甲，大声喝。人攒动的大门前顿时闪开一条小。

这次战役，信长大概不会亲自阵。如果昔日的吉法师面，那么这次战役未打之前，元康的心就会被怀旧的不安所笼罩。必须彻底忘记往日的情义，而将其变成犀利的武。

“首先是鸟居伊贺…”

元康“你们暂且回避吧。”他挥挥手，支退众人。

锅之助微微一笑，从元康手中接过武刀，放在刀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