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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森的身份继续生活。
然而,即使是改变了身份,他也没有因此获得自由。反而不得不纠缠于新旧两种身份之间,面临双重追捕。既要面临妻子的寻找,又面临当地政府的追杀,直到后来仓惶地死在一家小旅馆里。这是一部有关自由与不断逃离的影片。
身份让我们不自由,名字让我们不自由,制度让我们不自由…但真正让我们不自由的,是我们的迷失的内心,是我们只知道协调自己与周遭的关系,而忘了更要让自己的人生走向高地,走上世界的屋顶,尤其要走上肖申克监狱的屋顶。
而我在《自由在高处》一书想要着重表达的正是以下诸信念:相信没有人能剥夺你的自由,相信“Youthefreedom”(你即自由);相信时代在变,相信中国正在朝着一个自由而开阔的道路上走,没有谁能改变这个大趋势。
与此同时,相信人类会有一个好的前途,毕竟,人不只是爱自己,还爱自救,没有谁不希望过上美好的生活。
这既是一切共识的基础,也是我信心之来源。
我常在想,自由并不复杂。美好之世界,美好之人生,不外乎各人顺其性情做好分内之事。
而我之积极做事,也不过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尽责与从容而已。
我一直认为“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是一句非常有禅机、非常朴素庄严的话,即勤勉于当下,努力于今朝,修行于日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民间话语里,它竟然被曲解为“得过且过、敷衍了事”了。
人生是一个过程。环顾四周,有那么多人在关心这个社会,为何还要悲观绝望?只管尽心尽力做吧。
所谓“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们每天都在改造这因,自然也会收获那果。
而今之日我们所不乐见的种种恶果,多不在你我罪错,而在于上几代人甚至更远已经种下恶因。
即使在有生之年看不到一个可以期许的美好社会,但今日能种下善因,我们即已修得善果。
我只求因而不求果,故而终日欢乐。即使世事无常,我也要在无常中得人生之大圆满。
悲观绝望于事无补,如有朋友感慨,这个社会充满了不耐烦,有些人是连个绿灯都没有等,就绝望,实在不应该。
就在昨晚,借着2011年《新京报》的元旦社论,我同样表达了自己心存希望、积极做事的态度。
萧伯纳说“我希望世界在我去世的时候,要比我出生的时候好。”虽说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当务之急,但我们所有的努力,不都是为了获得这样一份心安么?2010年的最后一天,作家史铁生离开了我们。
这位“诚心诚意的漂泊者”一个“职业生病,业余写作”的人,带着他关于生命的追问,走向另一段旅程。
他是那么坚强,他是那么自由,以至于在他离去的时候我们竟然没有理由悲伤。
对于所有认真生活的人,爱惜生命的人,致力于丰富人心、改良社会的人,我们只有诚挚的相惜与敬意。
早安,2011年。虽然今天天寒地冻,阳光依旧照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