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节

站在通往屋ding的门前，我在一片黑暗中确认手机ye晶萤幕，时间是半夜两点半。由于刚刚才被爱丽丝ying挖起床，今天又得在凌晨就开始工作。等到chun假结束后，我是否还能回去过每天早上去上学的正常生活？

这里的屋ding很窄，四周被铁丝网给围住，是个只有大約六米见方的空间，只看得到晒衣架孤独的剪影。在右手边最shenchu1，朦胧的逆光中浮现chu一个嬌小的shen影。

“藤岛中将动作真慢。”

我走近时少校连tou也沒抬一下，他一边啃著手里的德国香chang，一边盯著瞄準下方的望远镜，並用空间著的左手调整手边的控制盘。加上在腳边摆放成圆弧形的五台小型萤幕，这些机qi形成了微弱的光源。

“我先去了爱丽丝那。”

“为什麼不直接过来？”

“因为爱丽丝把草bi昌也的脸以模拟ruanti立ti化，还強迫我记住他从旁边或从上面看起来是什麼模樣。”

至于爱丽丝为什麼会拥有如此高科技的ruanti，听說是从某家企业的研究室中偷chu来的。

“原来如此，那的确可能是个适合藤岛中将的任务。虽說jiao给你负责我很不放心。”

少校說完终于站了起来，让我坐在被一堆萤幕包围的地方。望远镜的前方，位于十字路口的斜对角有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红se与蓝se的霓虹灯在shen夜的城市中闪烁。虽說已经是半夜时分，客人的进chu卻从不间断。

“有人在那儿看见草bi昌也吗？”

这一带离车站有点距离，但应该还算是在同一区里。

“沒错，有两人目擊，所以应该有监视的价值。离家逃亡中又潛伏在这个地区，像这zhong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是不可或缺的。”

“但为什麼会这麼快就得到情报？照片不是昨天才拿给第四代的吗？”

“他们会发给全市的尼特族啊，基本上这些人都很閒。”

这座城市里到底有几百个尼特族啊？我一边透过望远镜注视在shen夜里来来往往的人车，心里一边这麼想。这些人的极度无所事事，被第四代整合后形成了一个強力的联系网路。

“即使是如此，也沒必要从半夜就开始监视吧？”

“你站在草bi的立场想想看。若是他真的还潛伏在这附近，当想买东西时，应该会选择人煙稀少的凌晨时分。”

我原本想說：如果选择几乎无人的半夜，很容易被店员记住长相，所以应该会尽量避免；但不希望被误以为是想在家睡觉才說这zhong意见，所以又闭上了嘴。

“那麼现在开始說明。这是一tao靠单人就可zuo到六人份监视工作的系统，由于人类只有两只yan睛，所以得靠意志力让它增加。”办得到才有鬼…

少校得意洋洋地說明装设监视qi的位置以及cao2控镜tou焦距的方法，还說什麼：“从今以后，藤岛中将可能也经常要参与监视的工作，你就借这次机会熟习cao2作吧！”这些高科技仪qi据說都是他亲手制作的，对他浪费自己才能这件事，我只能gan叹不已。

“这条绳子是什麼？”

所有萤幕及望远镜的腳架上都系有一条mao線绳，尾端则被綑绑在一起並消失在背包中。

“喔，那是怕有人通报屋ding上有可疑人wu，当警察chu现时能瞬间将qiju收纳逃离用的。只要拉这里，所有东西就会被收进背包內。”

“等，等一下，你是擅自使用这屋ding的吗？”

“废话，不然你想要跟谁申请？”

话是沒错，只是…

“但是chu入口只有一个，那该如何逃跑？”

“若是进退两难，那你就tiao下去。別担心，只要有爱国心就不会死。”

tiao下去一定会死的好吗！

“藤岛中将阵亡是沒关系，但机qi务必要保护好。祝你武运昌隆。我现在要去装设窃听qi，四小时后再換班。”

說了一堆不负责任的话之后，少校消失在大楼中。总觉得他这次好像很活跃。

为了发生jin急状況时方便联络，我将手机取chu並放在望远镜的腳架边，然后把外tao的衣领立起开始jin盯萤幕。本想說都已经四月了，结果shen夜的屋ding因为风的关系gan觉格外寒冷。萤幕的亮光照she1在我脸上，当我蹲下时，忽然想起那天清晨的事情。那个时候也是在屋ding。

爱丽丝从坟墓中挖掘chu来的——彩夏留下的那句话。

现在依然烙印在我脑海中。

我努力将意识集中在萤幕上的行人樣貌，但卻zuo不到。

我想起彩夏的脸，那张沒有笑容、沒有哀伤更沒有愤怒表情的脸，只是那樣无力地靠在医院的病床上。

不知彩夏现在在哪里？

当时睜开的yan睛shenchu1，是否真有彩夏的灵魂？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不guan她在哪里，都已经不可能回来，何況我连去探望她都zuo不到。

第二节

监视工作比我想像中还辛苦。少校和我加上从平板帮借调的一个人，每人lunliu监视四小时；但枯坐四小时卻沒有任何新发现，gan觉时间比寒假更为漫长。換班时下一个人带来的罐装咖啡，喝起来的味dao就像报纸一樣。

只不过，我想这工作或许真的很适合我。因为不需要思考自己到底能zuo什麼之类的事。

第三次換班——也就是开始监视整整一天之后的星期二清晨，我已经像个空殼一樣。別說shenti了，就连yan睛都无法移动，所以只能不断地吃喝。放在腳边的便利商店塑胶袋里，sai满了御饭团和三明治的外包装。

在我变得像机械一樣的视网mo上，萤幕和望远镜映chu的人影不断liu过。或许在这zhong放空的状态下监视反而奏效——

似乎有动靜了。

我的意识缓缓地被拉回到黎明前的屋ding，gan觉就像从shen不见底的游泳池一边掙扎一边缓缓地浮chu水面。

我不知dao自己一开始是如何回过神来的。几个萤幕上都看不到人影，我慌忙湊近望远镜仔细观察。商店內的可视范围中有几个人在走动，两名店员站在蔬菜区将大量的纸箱踩扁，柜台后方有另一名店员。然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