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罗回到岸边。被他搅浑了的湖慢慢静了下来，泥浆缓缓往下沉，不一会，湖又变得清澈见底。他刚才在湖底留下的脚印已被泥浆填上了，什么痕迹也没有。

“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二百年前吗？”罗杰问。

大象和那些人贩的脚印也一定是这样被泥浆填满，湖底又像原来那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搅动过似的。

“怎么呼呢？”罗杰很想知。

茫茫雾中，可以看见两大象：一大，另一稍小。

“太残酷太野蛮了。”罗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走这样的隶市场，是不是也能买上一个隶？”

乔罗已经潜里观察。如果大象留下踪迹，他一定看到的。过了一会，他又潜到浅，仔细地寻觅着。不过他什么也看不清，因为他的时候搅动了湖底的烂泥，带起了一串轻微的泥浆泡，使湖成了褐。

湖西岸尽的路更难走。这里不是泥地面，却是许多又黑又的烂泥潭，一脚踩下去可没至膝盖。哈尔看了一下地图，原来这里正是著名的比沼泽地。探险家们曾经记下过它的恐怖。这里的烂泥谭就像一锅用同等的和烂泥混和起来的粘糊糊的汤，人踩下去，会越陷越，很难再迈第二步。

哈尔和乔罗在泥浆里摸索着，终于抓到罗杰的一只手臂，把他拖了来。

“是一九六○年八月发生的。另外，几个星期前，有一件更奇怪的事，许多英国农场主从一个南罗得西亚自人那里得到一份通知，说是愿意向他们卖黑人，每个付一百四十五英镑，或是每个每月五英镑，共付二年。我不棺信他能卖得去，不过这说明贩卖隶的亭确实是存在。我敢说，这个穿靴带走博的人一定是个隶贩。”

可怜的罗杰全上下都是稀泥。他只顾得上揩去里的泥，又朝大象奔去。

“我也嗅了他的气味。”乔罗补充说“他有帆船上那味儿。”

同样陷在泥潭里几乎动弹不得的哈尔一行人，无法上前救助，只好睁睁地看着。

这地带不能称为沙区，因为一儿沙也没有，或许可以叫它作泥区吧。乔罗忽然陷一个泥潭，泥浆一下拥到他的腰。人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了上来。这时候，雾散开了些，罗杰忽然喊了起来：“快看，我们的大象。”

到船上去了。”

“他们一定是在湖的什么地方上了岸。”哈尔说“我们分沿着湖岸找，一直找到为止。”

“他们尝试过的。”哈尔说“为此还投过票，授权给联合国搜寻并且扣押贩卖隶的船只。”

①本书原版于１９６９年，书中所提到的事件皆是在此以前发生的。

“它们都是游泳健将，”哈尔说“但它们宁可走路。如果不是的话，它们就踩着湖底走。有时候太，它们才不得不把脑袋浸在里。”

“我认为，”罗杰说“如果联合国派军队上船并且释放孩们.就能很快制止这样的贩卖活动。”

“好，现在我希望你能嗅些他的气味来。越快越好。”罗杰说“如果我们想把博追回来，得快。”

乔罗不大相信哈尔的办法会有效，但又没有其他主意，只好领路来到湖的左岸，仔细地寻找隶贩的足迹。雨滴不断飘落下来，人们走在路上很不舒服，有些队员甚至开始发牢了。

他们来到了湖边。脚印在这儿消失了，连跟踪专家乔罗也甚为纳闷。

“它们把鼻尖伸面，像一个潜望镜。”

“‘大小’，看见你，我多兴啊！”跑近了，罗杰定睛一看，不是他的“大小”那稍大的也不是原来捉住的那。这两象正于困境。那稍小的——一年轻的公象，陷在泥潭里；那大的，显然是它的母亲，正在用力把它拉来。

“这帮家伙真狡猾。”乔罗说“我们现在无从知他们的去向。他们一定是走里的，但往哪个方向呢？也许，他们往左拐，沿着湖边浅带往前走？也许向右沿着湖岸走？也许游过了湖，然后又朝什么方向去了呢？”

“当然可以。我就听说有一个英国人买过。他叫威斯康德·格汉姆，是一位上议院议员。上议院不相信贩卖隶的存在。他想证明确有其事，于是来车穿过撒哈拉沙漠，在一个地方停下，了三十六英镑买了一个叫艾布略英姆的二十岁隶。议员把此事报告了上议院。他说，‘我当然要让这个隶自由。我把他买回来是为了说明贩卖隶的买卖是很兴旺的。’”

“大象也会游泳？”罗杰问。

罗杰急切地跑过去。他跑得太诀了，一脚绊在一大块青苔上，跌落在一个泥潭里，泥浆立刻将他淹没了。

“我看它们一定会在湖底留下痕迹的。”罗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