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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ldquo;休怀粉北京(2/2)

么黑白立刻分明。在一个人阅历较多一以后,他有时难免会发现,人间许多对立的问题,如是非、正邪、善恶、好坏等等,并不都是很草率就能断定的。同时对立的情况,往往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明显,对立的双方,可能有混同的成分、相似的成分,甚至还有完全相反的尴尬场面发生。中国正史中,从宋朝欧修主编的《新唐书》开始,有所谓‘臣’传,后来的正史,像《宋史》、《辽史》、《元史》、《明史》,纷纷援例,于是忠之分,在历史上和观念上,也就愈发显明。正史以外,中国的小说戏剧,对忠的判决,影响极大。尤其在戏剧里,为了帮助观众有‘忠立判’的效果,‘红脸’和‘粉白脸’,也就应运而生。忠肝义胆的自然是勾红脸,如关公;权误国的自然是勾粉白脸,如曹,这分法利落,固然给了观众不少方便,于施展憎之间,少掉了不少麻烦。但是一旦分错了,就对不起人了。试看《宋史》‘臣’传中被臣帽的,有的本不算臣,像赵嗣!而该臣帽的,像史弥远,却又逍遥于‘臣’传之外!由此可见,忠问题,并不像书上和民间传说上所说那么简单。例如曹,不但不是臣,并且是大英雄。曹不是臣,还属容易翻案的。像冯,就复杂得多了。冯在五代世里,他不斤斤于狭义的忠观念上,不是哪朝哪代、不是谁皇帝,只要有利于老百姓,他都打。宋朝时候,唐质肃问王安石,说冯‘为宰相,使天下易四姓、事十主,此得为纯臣乎?’王安石认为当然是纯臣、是刮刮叫的了不起的大臣。王安石以伊尹为例,反驳说:‘伊尹五就汤、五就桀,正在安人而已。’贤者伊尹在商汤、夏桀间游走,目的不在对谁忠、对谁,而在照料老百姓。王安石认为冯能委屈自己,‘屈以安人’,这行为,‘如诸佛菩萨行’,简直和佛和菩萨一样伟大呢!例如契丹打中国,杀人屠城,无恶不作,中国的英雄豪杰,谁也保护不了老百姓,但是冯却用巧妙的言词、大臣的雍容,说动了契丹皇帝,放中国人一。欧修写《新五代史》虽然对冯殊乏好评,但也不得不承认‘人皆以谓契丹不夷灭中国之人者,赖一言之善也’!冯能够以‘一言之善’,从胡人手中,救活了千万万中国百姓,这比别的救国者对老百姓实惠得多了。冯这样与胡人合作,骂他是汉,通吗?公吗?”

“谢枋得死的意义有他更的价值标准,这标准,是人为他信仰而死,这就是意义。至于他信仰的对不对,或值不值得为之一死,那是另一个问题。那问题,往往时过境迁以后,可能不重要,甚至可能错。例如谢枋得忠于宋朝,但宋朝怎么得天下的,宋朝的天下,得之于欺负孤儿寡妇之手,谢访得岂有不知?所以,宋朝的开国之君,十足是篡位的不忠于先朝后周的大臣,不能不说是臣。这么说来,忠臣谢枋得,竟是为臣所篡夺到的政权而死,这样究起来,不是死得太没意义了吗?”

“用这标准,谢枋得死得不是没有意义了?”和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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