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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7)

小葇笑起来,笑得好开心。"与秋风有约,就了;与鲈鱼有约,就焚琴煮鹤了。现在得到一条学定律了,就是要,就不要大贪吃。"

"不许你又扩大脱的范围!刚才你说一的境界,你就面对了女人和艺术。你刻薄了半天女人,真善三样只给了女人三分之一,那艺术呢?"

"对,"我鼓着掌。"完全原案。这样才洒脱。人就要活得洒脱,脱得洒脱。还有,一步,脱衣得洒脱!"

"你说得没错,我看把用在情上、用在人与人关系上,全在能不能在奇情与俗情上表现下。奇情是超乎俗情的表现,俗情本,有时并非一定要不得,但是奇情,却更是要得。也就是说:俗情本,有时并不一定不好,但是若不来俗情而来奇情,那就更好。人间很多事,看起来完了,其实没完;看起来没完,其实常常完了。用诗来说,前者是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后者是枝条始茂,忽值山河改。因此,智者和达者看人生,多能不斤斤于盛衰荣枯,他们是失翁,不以得为得,也不以失为失,因为在许多方面,得就是失,失就是得。这得失之间的哲理,汉朝贾谊说得刻,他说:祸今福所倚,福分祸所伏。忧喜同门今,吉凶同域。意思是说,一切祸中都有福分、一切福里都藏祸,归起来,忧喜吉凶,都是一窝里的东西,实在难以保证纯度。所以,智者达者从祸中看到福分的一面,或从福中看到祸的一面,而不患得患失。智者达者以外,另有一颇富这彩的者——兼智者达者的唯主义者,他们能从另一角度,抢人生。他们认为:人生不但有祸福相倚的一面,也有丑八怪的一面、不漂亮的一面,人过一辈,不该把自己或自己跟人的关系成这一面。人不该在这一面上发展下去、浪费下去,而该尽量追求相反的另一面。这另一面,就是唯的一面。唯一面的开结果,就是奇情。奇情是一异乎俗情的表现方式,一般人的举手投足、喜怒哀乐,照人情之常,大家都差不多,得差不多,反应得也差不多,但是奇情就得、反应得不一样。我举汉武帝的李夫人为例。中国人描写女人的,用倾国倾城,最早就是对汉武帝的李夫人说的。李夫人被形容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成为绝代佳人、成为的偶像。可惜红颜薄命,得了要命的病,最后缠绵病床,看就死了。汉武帝跑去看她,想见最后一面,可是李夫人却拒绝了。——为了给情人留下一个艳光照人的好回忆,而不是一个风姿憔悴坏印象,她拒绝了人情之常的诀别。从俗情观看生离死别,大家见最后一面乃情所必至、理所当然,怎能不见?可是从唯主义观看,却不见更好,相见争如不见"更好,不见更、更要得、更漂亮,这就是奇情。几年前,我看过一场电视剧,描写一个中年男人,一天收到老情人的电话,说要路过他住的这个小镇。这个小镇正是他们当年旧游之地,如今男婚女嫁,颇思旧梦重温,于是相约一见。不料那天到来,两人却差,老是碰不到:男的到甲,女的竞刚离开;女的到乙,男的又方才走。最后错了一下午,也绿怪一面。到了晚上,男的收到老情人留下的一封信,大意说,虽没碰到,她自己一个人却一下午把旧游之地一一重临,见景生情,有不少的回忆。最后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两人如果不再鸳梦重温,永远保留记得当时年纪小的印象,岂不更好?于是老情人留书而去,走了。从俗情观看,大家好了一回,情缘未了,见上一面,乃情所必至、理所当然,怎能不见?可是从唯主义观看,却不见更好,相见争如不见更好,不见更、更要得、更漂亮,这就是奇情。奇情论者的价值判断,是绝世的、是独立

噢,你指的是晋朝张翰的故事,张翰在外面大官,一天秋风到脸上,他想到家乡的鲈鱼,忽然若有所悟,到人生贵得适志,怎么可以奔波几千里外去寻什么爵禄富贵,立刻就不了。这位老兄没有有约,是与秋风有约。也可说是与鲈鱼有约,但鲈鱼一定反对,哪有约好了你来吃我的理。"

"有时候,"小葇说。"我常常觉得,把用在情上、用在人与人关系上,似乎比用在艺术上更有味、更富哲理。"

"艺术倒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境界,基本上也是的境界。但逃避得太过分,每一小时都关注在的问题上,像明朝大艺术家董其昌一样,在世里他老兄什么都不,只艺术,这也未免太没心肝。不过,大艺术家倒是世中的尊严幸存者,即便是碰到暴政,他也可以逍遥在自己的世界,暴政也随他逍遥,不去他。从齐白石到毕加索,都是如此。暴政所以对他们网开一面,因为他们搞的是的问题,不是真、善的问题。当然有的比较伟大,把的问题跟真、善问题申在一起。像画《民图》的中国画家、像画《行刑图》的西方寻家,他们的艺术作品,已经在山鸟、人之外,另有沈的视野,这是应令一般画家惭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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