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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6)

此际的兴大校园正逐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因为对外的比赛就要开锣了。为选手之一肩负的压力,恐怕就不比看戏的单纯。比赛预定3月3日在兴大校园举行!届时迎您来观战,我们将合力接待您。

台中归来后,我陆续收到一些中兴大学学生的信,称我演讲的成功,2000年2月2日,我写了一封信给陈君,信中附了一支我收藏的雕一钢笔。

收到信后,我犹豫一阵,最后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回信罢。但我了一件离奇的事,在3月4日的清早,我搭第一班车到了台中,漫步走中兴大学,走到那天夜里,陈君带我仁立的中兴湖畔,一窥这个湖的晨景。

既伤逝者,行念人也。我庆幸历史不再循环,那令人痛苦的循环啊,使人迷路。

,但我始终在两个世界。陈君坐在左边第一排,我几次称她"陈长"。她的笑容是优雅的,我想,"阿丽思漫游奇境记"(Aliceinwonderland)中那只猫如果看到,一定剽窃她的笑容。

中兴湖的造型以中国地图为蓝本,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大陆,上千分之三的台湾,隔"陆"挖空,各注以,形成完整的中国。乍看起来,神州不是陆沈而是没,休目惊心,令悲观者不无沧桑之慨;但是,对乐观者说来,当他站在台湾"陆"峡,左顾右盼,又何尝不起地质学上三叠纪的遇思?遥想那一年代,台湾与大陆本尚未分割,台湾海峡本就是陆地,中国早就统一于地理之内。如今,当你站在中兴湖的台湾"陆"峡上,举目虽有河山之异,但异中求同、同中求远,你不妨从悲观转为乐观,发现中国本就是如此。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观之,多少陆沈、多少没、多少聚散、多少分合,岂不正是亿万年来正常的表象?自地质学看来,天大人小,人世的沧桑,在宇宙的沧桑面前,已经藐小得不算什么,变得"曾不能以一瞬";但是,宇宙的沧桑却是雄伟的、瑰丽的、多彩的,苏东坡说"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这正是宇宙沧桑的气魄。对比之下,人世沧桑的变局,就显得卑下而猥琐,将人相、江山易主、百年世事、长安奔棋,实在不值得那么悲观,反倒是宇宙的万象,令人终起乐观之想。在造化中,人世虚幻,终归空无;但宇宙不灭,.得涤万染。造化人,岂不值天帝一晒、如来一笑?晒笑之间,乐观在焉。

如今,书架里的陈君,百年孤寂,陷黑历史中,尘封于过去;而校园里的陈君,青鲜活,穿白夹克,在前红蓝错的图案中,开展她的未来。

接到您寄的包裹,真的很兴奋,同时也佩服您的细心;不过,钢笔实在太昂贵了,却之不恭,受之有愧,真该好好答谢您才是。又写着:

回到台北,已近夜时分,我站在书架旁,又回到了原始的"陈君"。那位陈君生在一百年前,死在1959年,她死后21年,这位陈君才生,她们两位除了同名、除了同乡、除了同是优异的女,萧条异代,其实无一相同。但在我的思绪里,却从下午三以后,一直把她们联想在一起。在书房里、在汽车里、在餐厅里、在贵宾室里、在演讲时的思绪起伏里,这联想,都间歇末断。把她们联想在一起,比拟或属不,那位陈君已作古,这一位陈君却在世;那位陈君平平,这位陈君却可;那位陈君死于忧患,这位陈君却生于安乐…她们乍看起来,没有相同的基,但在历史家思想家的透视里,在苍茫之间、在生死线外,基却是一个。那位陈君是中华民国的建国者之一在波谲云诡的变化中,中华民国对她有了奇特的对待,把她关牢里。当中华民国在大陆先亡,中华人民共和国接替了牢狱的钥匙,要她悔过,就放她来。她说她无过可悔,终以70之年,老死狱中。那一代的革命先行者,为了理想,她之死靡它、甘心殉;而新一代的陈君,她却把青朝向着新的理想。前后的理想,容有不同,但在两代织之间,她们的优异与执着,又岂不是一冥冥中的重叠?这位陈君早生百年,也许正是革命先行者;那位陈君迟生百年,也许正是兴大学生。这重叠,恰像那西方名着"常恨"中的千年女王,一旦法术失灵,她本人由红颜到白发,即在指顾之间。这玄黄乍变,又岂浅人所能觉察?

八百多年前,朱熹与陆象山于江西铅山县有"鹅湖之会",在鹅湖之滨,宇宙哲理的重大辩论。陆象山说朱烹思想支离,不能直指本心;朱烹说陆象山自信大,不能客观察。两人不而散。但是,"鹅湖之会"的底,在六年后还是拉近了两位哲人,陆象山在江西星

演讲一别后,陆续收到兴大方面的一些信,影本寄上,聊证长"提"之功。从你两封信中,发现你用的钢笔似乎该换了,我久已罕用钢笔写字,存有钢笔一支,奉上以为答谢,望勿以"行贿"视之。如目前已有他笔,就请留着考研究所吧。19天后,我收到她2月18日的回信。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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