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青说“有些人总夸奖我们，但其实他那是嘴不对着心，心里不定怎么想

“说您位卑不敢忘忧国，人正不怕影斜。参加工作以来，光人民币就上了几十万，烟酒糖茶不计其数，没一个节是在家过的，哭了七次不是看到同志们三代同堂就是下房漏了雨群众都给你数着呢。”杨重接上茬儿。

关科长一看就是个骨，一正气，两袖清风，一餐馆看到满满一桌鸭鱼便皱起眉。

关科长义愤填膺，怒不可遏，说得众人一个个都低下，默不声。萍脸红了。

“说您从小就有远大志向，上小学的时候就救过落儿童逮过破坏分。长大更是不闲着，当兵是个好兵，当工人是个好工人，当怎么能不是好？没事就去救火在街上见义勇为写了几十万字的日记还翻译了一本英文辞典中国作家协会差收了您呢。”青锦上添。

“我们是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说的对不对？您要是个坏人，贪官污吏，那我们这么是要打的。”

“所以我们特佩服您，私底下发誓要向您学习，拿您当我们的榜样。被您比得我们除了惭愧还是惭愧。”

“我不同意您这观，这就是您自私了，光想着给自己保持个好名声。您想呵，现在像您这样值得捧的人有几个？该捧的不捧，群众怎么知什么好什么不好？社会上的正气怎么树得起来？这不单单是捧你，捧的是一个方向。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吧，除了洁自好还应该多有社会责任。”冯小刚站起来，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我认你了，我听说过你们，你们是一帮职业捧家吧？”关科长冷笑，背着手走到冯小刚面前端详他。

于观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

“…”“年轻轻的不学好，就在歪门邪上动心儿。你们看看你们周围，那么多优秀的青年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工作，为民族为社会的步努力贡献。唯独你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天就是混，混不下去了，居然想靠当帮闲、捧别人过日。你们知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你们的父母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不要讲革命事业的可靠接班人了，你们还有新中国青年的味么？你们还算人么？”

“没事，就是想和您结识一下。”于观咳嗽着，用手帕捂着嘴，起相迎“早听说您为政清廉，朴素大方，既持原则又富有人情味，在您那一级中是个优秀的代表。”

关科长冷笑“少来这！你们都是哪儿来的一批？无缘无故地跑来捧我我能信你们没目的么？”

“凡是在您手下工作过的同志，调走后都满世界宣传您的事迹。我们和您生在同时代能不有所耳闻略晓一二么？”

于观说：“好久没听到这么尖锐的批评了。”

有一天门让人围观；老秦是多老实多忠厚的一个人，本没想过自己捞什么好，就是看到科长工作辛苦，业余时间一乐趣没有，想让他开心一天——我忍心让他们失望么？”

“是呵，”杨重抬望着关科长“早该有人这么对我们大喝一声了。”

“对不对嘛我说的？”关科长忧心忡忡地说“我的话可能是重了些，可我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我没法不让自己激动。”

“你们请我来吗呀？”

“收起你那言巧语吧！哪个要听你这些话？别以为你得很巧妙，我早就认清你是什么人了。我提醒你，你这么下去很危险，搞的什么名堂么！”

片刻，于观着，泪汪汪地看了大家，大家也偷偷拿觑他，只有冯小刚信任、勉励地朝他颔首。

“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捧也不行么？”萍天真地设问。

“虽然您的话说得重，可其实是为我们好，是不是大家。”于观连连咳嗽，咳得弯下腰。

“一概不行！”关科长右手有力地往下一劈。

“这不用你们说，我自己很清楚我自己的事，你们光知我不收贿，怎么没打听清楚我更不吃捧？”

“真是没目的，真是单纯地觉得您特好。”丁小鲁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