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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士塔(2/3)

今天我走这几个窟,对着惨白的墙、惨白的怪像,脑中也是一片惨白。我几乎不会言动,前直晃动着那些刷把和铁锤。“住手!”我在心底痛苦地呼喊,只见王士转过脸来,满困惑不解。是啊,他在整理他的宅院,闲人何必喧哗?我甚至想向他跪下,低声求他:“请等一等,等一等…”但是等什么呢?我脑中依然一片惨白。

中国是穷。但只要看看这些官僚豪华的生活排场,就知绝不会穷到筹不这笔运费。中国官员也不是都没有学问,他们也已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翻动土经卷,推测着书写朝代了。但他们没有那副赤,下个决心,把祖国的遗产好好保护一下。他们文雅地摸着胡须,吩咐手下:“什么时候,叫那个士再送几件来!”已得的几件,包装一下,算是送给哪位京官的生日礼品。

现在,他正衔着旱烟,扒在窟里随手捡翻。他当然看不懂这些东西,只觉得事情有蹊跷。为何正好我在这儿时墙了呢?或许是神对我的酬劳。趁下次到县城,捡了几个经卷给县长看看,顺便说说这桩奇事。

就在这时,欧的学者、汉学家、考古家、冒险家,却不远万里,风餐宿,朝敦煌赶来。他们愿意变卖掉自己的全财产,充作偷运一两件文回去的路费。他们愿意吃苦,愿意冒着葬沙漠的危险,甚至作好了被打、被杀的准备,朝这个刚刚打开的窟赶来。他们在沙漠里燃起了炊烟,而中国官员的客厅里,也正茶香缕缕。

士完全不能明白,这天早晨,他打开了一扇轰动世界的门。一门永久的学问,将靠着这个建立。无数纔华横溢的学者,将为这个耗尽终生。中国的荣耀和耻辱,将由这个吞吐。

1900年5月26日清晨,王士依然早起,辛辛苦苦地清除着一个窟中的积沙。没想到墙一震,裂开一条,里边似乎还有一个隐藏的。王士有奇怪,急忙把打开,嗬,满满实实一的古

县长是个文官,稍稍掂了事情的分量。不久甘肃学台叶炽昌也知了,他是金石学家,懂得窟的价值,建议藩台把这些文运到省城保。但是东西很多,运费不低,官僚们又犹豫了。只有王士一次次随手取一来的文,在官场上送来送去。

步筹划。

略略谈几句,就知士的品位。原先设想好的方案纯属多余,士要的只是一笔最轻松的小买卖。就像用两枚针换一只,一颗钮扣换一篮青菜。要详细地复述这笔换帐,也许我的笔会不太沈稳,我只能简略地说:1905年10月,俄国人奥鲁切夫用一带着的俄国商品,换取了一大批文书经卷;1907年5月,匈牙利人斯坦因用一迭银元换取了24大箱经卷、5箱织绢和绘画;1908年7月,法国人怕希和又用少量银元换去了10大车、6000多卷写本和画卷;1911年10月,日本人吉川小一郎和橘瑞超用难以想象的低价换取了300多卷写本和两尊唐塑;1914年,斯坦国第二次又来,仍用一银元换去

没有任何关卡,没有任何手续,外国人直接走到了那个窟跟前。窟砌了一砖、上了一把锁,钥匙挂在王士的腰带上。外国人未免有遗憾,他们万里冲刺的最后一站,没有遇到森严的文保护官邸,没有碰见冷漠的博馆馆长,甚至没有遇到看守和门卫,一切的一切,竟是这个肮脏的土士。他们只得幽默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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