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宏观判断自于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者，不能不使那些宁愿用刀剑来表达要求的年轻人开始犹豫。但是与此同时，人们对于选择和平和法律也是犹豫的，而且有犹豫的理由。

洛西等人又在这阿尔的“法律石”

上被扎伤。

这位仰面朝天的无畏英雄

其实还有一个层面他无法对付，那就是萨迦作者一再调的在暴力与法律间游走的小人。尤其是那个我们经常遇到的莫德，不仅集嫉妒、挑拨、凶杀于一，而且还是一个永恒的审判者。有这样的人挤在中间，什么坏事都会冒来，什么好事都存不住，什么好人也活不长。难怪尼雅尔被杀死后一位叫卡里的武士长叹一声：“用杀人，长命百岁。”

当船上的手们

这就怪不得当司各特、瓦格纳、海明威、博尔赫斯等人读到萨迦时是那么兴奋。他们只遗憾，海险地荒，未能到这里来看看。

如今，在缀满石楠的山丘上，在大会结束之后，

被厨们拖小丑的房间。

许多英雄、武士、杀手在冰岛引刀一快之后便觅舟远航，就像他们的祖先当年在欧洲大陆无以立足后来到冰岛。他们这次回到欧洲大陆后，有不少人皈依了基督，有的还获得了宗教赦免，包括卡里在内，而此间的阿尔仍然年年召开，直到欧洲文明早已瓜熟落的十八世纪末尾。

人们可以责怪尼雅尔的多此一举，便更需关注的是，司法现场的心理气氛为何如此脆弱？在我看来，这脆弱，属于一切刚刚走向秩序的悍人群。

但是卡里也抓不住那些“用杀人”的人，至少找不到可以陈之于阿尔的证据，他只知英雄与小丑的差别，只知法律在这区别前的无能为力。

武士们不愿停止战斗，

他所说的“大会”就是阿尔，那年的阿尔也就只好以刀兵发言。现在我脚下踩踏的熔岩，应该记得那年在这里浸过的多少鲜血。

而此时的诗人斯卡弗

你看没过多久，这块“法律石”边上陈列尼雅尔家族赔偿弗洛西的一大堆白银，通法律的尼雅尔一时于善意，又在这堆白银上加添了一件丝绸长袍。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加添突破了判决的数字，使法律赔偿突然有了法律之外的赐予。因此也就立即被弗洛西到了，怀疑其中包着羞辱，便拒绝赔偿，抓起丝绸长袍狠狠一摔，开始采取法律之外的暴力行动，把舒缓的事态重新推向危机。

审判是一场缺少是非的拉锯战，新的暴力又此起彼伏，而弗洛西则有意无意地坐了一条已经不适合航行的船海，再也没有消息。

边受到审判，审判官还是那个莫德。只有少数人依稀怀疑，作为事件起因的那件谋杀，关键一刀的可能正是现在作为审判官的样现的莫德。

尼雅尔、格里姆和海尔吉———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

尼雅尔立即反对，说：“你们千万不要那样，这块土地如果没有法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由于一时混淆了个人的善意和法律的严正之间的区别，智者尼雅尔付了全家的生命代价。他能逃生而不逃生，是因为觉得在两个方面都见不得人：就老式荣誉而言，他已无力为自己的儿们复仇；就新式荣誉而言，他也无力把法律重新从血泊中扶起。

就像世上一切古代土俗文明一样，今天的阿尔旧址乍一看远远落后于欧洲的主文明，但它却以最敞亮的方式演示了人中理追求和追求的冲突，善意冲动和恶念冲动的漩涡，生命望和秩序望的互窥。

嘲着被烧死的

人们的嘲讽转向了那一方。

其实在事态发展的前期，尼雅尔和弗洛西已经一再懮心忡忡地预言：“从此很难再有和平了。”而事实上，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已经透人们对于选择暴力的犹豫。

他在“法律石”上随咏了几句诗：

蜷缩在盾牌后面，

例如，有一次阿尔大会开始的时候，尼雅尔在“法律石”上宣布法律诉讼程序，就有不少人说：“即使审理过的案也没有什么结果，我们宁愿用刀剑来表达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