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稞说，您的电话，用一次多少钱？

范青稞看了看书，翻着白什么话也说不来。每本都是最严正最权威机构发布的法律法规，被三大伯掀得卷了边析了，攻读得非常彻底。

范青稞本来已经走到门前了，这一下，又折回来了。

三大伯说，人家嘛，都是自己带个汉显BB机，目标小，外的消息能传来，一般的就不理它了，重要的就到我这儿联系。多半都是票买卖和生意上的事，最要的就是…他了一个你知我知大家都知的神，不再说下一去。

这可是慌不得的事情，我正在研究法律呢。三大伯诚恳地说着，递过几本书。

没必要。你住在医院里，还能有什么不好的？家里人自然放心。三大伯很不屑地说。

三大伯很谦虚地说，过奖了，不敢当。我得还很不够，待加改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我打算一步扩展业务，既然很多人打电话都是为了要粉。我何不把这个市场占领下来？让家里人千方百计送来，又慢风险又大。要是我把货备好，随时保证供应，你看多么好！当然，我是无利不起早，外面的毒品卖600块钱1克，我怎么也得卖到1000块钱1克。你说我这个价钱，是不是很公？这是老虎须上生意啊！

那您把电话打了吧，地址我也留给您。放心好了，我不赖账。范青稞看耽搁的时间不短了，想赶快去见简方宁。

范青稞说，树是什么？

三大伯说，本埠一块绿树，外埠一块灰树。

三大伯说，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这里的人，有连这个还不懂的吗？

三大伯叹了一气说，看来你真是个良家妇女。绿树就是50元的票，灰树就是100元的。

三大伯说，你以为是街的公用电话？知我要把一个电话打去，需要鬼鬼祟祟下多少功夫？有时候蹲厕所里，有时候捂被窝里，有时候在澡堂里…齿要清楚，记要好，还得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不留神，叫护士看到了，勒令我院不说，大哥大一没收，就是重大损失，钢丝上的买卖，我是舍命陪君，为人民服务。收费公平合理，从没人提意见，你是一个！

范青稞珠几乎掉来，说，这么贵！

三大伯说，是喽，戒毒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打熬不住，就让家里来人送粉。话都得从我这儿递去。

范青稞赶陪笑脸，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这个信，确实不值一块树，不知别人都是什么要事？

范青稞用手托着腮帮，好像突然牙痛的模样。只有这样，她才能借着手拿的力气，住脸上的肌动，让它们别显太吃惊的表情。

为什么？

是啊，太不容易…了…她支支吾吾地说。

三大伯并不恼，说，你知我这个电话，用一回，收多少钱。

三大伯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些话，不值我的电话和我担的这份风险。

你那是一知半解。。真正要这一行，第一要的事是把法律研究透，不然你就不。三大伯脸上现沉的思索。你知吗，贩毒在世界各国，都要以重刑。三大伯一副诲人不倦的和蔼嘴脸。比如新加坡政府1975年规定，凡是走私15克以上海洛因、30克以上吗啡和非法加工生产毒品的，都要执行死刑。听说你要是国到新加坡，飞机还没落地，空中小就一遍又一遍地用各语言，宣布这条法律，听得人好像能看到机场上竖着绞刑架…国规定，易1公斤以上海洛因或5公斤以上可卡因的，为重犯，判2

范青稞说，您莫非认为我不起一个电话费？

范青稞说，明白了。你这是毒品转运中心。

我又不是不给您钱，我叫您怎么说，您就怎么说好了。范青稞不悦。

这里有明确规定，倒卖毒品是要敲砂罐的。范青稞拍拍书，恰到好地使用了一句镇慑人心的话。砂罐就是脑袋。

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范青稞一不作，二不休，把情报坐实。

范青稞恍然大悟，喔，是要粉。

我警惕可了。连着试上几回，有了要上脑的意思，上洗手不。我凭脑清醒挣钱，哪能糊涂事？三大伯语气定，充满自信。

范青稞却不解，追问，最要的是什么呢？

无论范青稞多么为朋友叹息，这会儿，她对三大伯很敬佩。

大妹，你对我说的是实话，我也给你一句实话。就是你这个电话，甭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