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28日 星期一 金夏

下午2点钟离开石家庄，5点到北京。北京街上十分清冷，人和车极少。偶尔有匆匆的骑车者，都dai着口罩。我gan受到这里气氛的jin张，比石家庄要jin张得多。河北省已有两个城市发现SARS病人，但省会石家庄尚无被gan染者记录。而截止4月18日，北京已累记病人339例。当然，石家庄一些药店也chu现了排队购买中草药预防SARS的场面。前两天受北京一位朋友之托，去乐仁堂买一zhong治疗糖niao病的草药（据说这zhong药在北京已脱销），奋力挤了半天才挤到柜台前。四周顾客本来拿着别的药方，一听我要买这zhong药，竟然不加思考地都要买。在大家看来，这个时候买的草药不是预防SARS还能是什么呢？在石家庄的中药房里，传达chu的是一zhong热火朝天的惊恐——虽说惊恐，人们毕竟还慌luan地聚在一起。相比之下，北京的情形便严峻多了，整个城市似有一zhong默默的孤寂的哀伤。长安街显得格外辽阔无边，我们的车一路畅通无阻，从六里桥下高速公路，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位于景山后街的河北驻京办事chu1。而往常，这段路至少要走50分钟或更长。今晚我们住在这里，明天上午从这里去机场。

河北驻京办事chu1对外经营的名称是河北迎宾馆，这是一chu1中式宅院，从前是满清贵族的一座府第，民国时曾被奉系军阀吴俊升买来赠给一位姨太太。吴曾任黑龙江省长，后在著名的黄姑屯事件中与张作霖一起被日本人炸死。上世纪50年代河北省政府买下这chu1院子，几经改建、修缮，始终保持了原来的风貌，且一直经营至今。离此不远还有大太监李莲英的宅第，可见此地是北京闹中取静的好住chu1。院内古槐、藤萝都有，鸽子也在此接宗传代。加之地chu1市中心，jiao通便利，是许多河北人来北京喜huan选择的驻地。80年代以后，一些外国人也愿意到这里来住。一来房价适中，二来还可以享受中式ting院的乐趣。在我的印象里，这迎宾馆一向是人来人往，车水ma龙，今天下午却是朱红大门jin闭。办事chu1李主任和齐经理、王经理、高经理等几位在大门外等候我们。像往常一样，我下车后便要同李主任握手，李主任却冲我摆着手说，咱们就别握手了吧。意思是他们是chu1在疫区的人，而我们是从安全地带来的。李主任的礼貌和谨慎使我有zhong说不chu的滋味儿，一个星期前我来北京办签证，李主任还是谈笑风生，当时办事chu1虽然客人少了，但还住着几位和保定商谈农业开发的非洲商人。还有一个电视剧摄制组包了一个跨院拍电视剧。记得那天我在餐厅门口碰见了那个剧组的几位男女，其中一位女士和同伴在谈笑之中往餐厅门前吐了一口痰，然后毫无愧se地扬长而去。当时全国的媒ti都在广泛宣传预防SARS，克服陋习。这位电视剧组的女士却如此不lun不类。此刻她这zhong行为实属野蛮了，我内心非常愤懑，想到国人克服陋习确已迫在眉睫。这时办事chu1的朱红大门开了，李主任引我们进门，大门随之又关上了。院里又空又安静，李主任告诉我，现在一个客人也没有，非洲商人和那个电视剧摄制组都走了。为防SARS，外人一般不准进院，服务员和办事chu1的工作人员一般也不得离开这个院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