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换装准备赴宴时，迪克和尼科尔不无惊奇地相互了个鬼脸：这些有钱人一副民主嘴脸，而私下却显得对炫富摆阔倾心不已。

“可的玛丽-诺思知她需要什么，”迪克满脸皂沫咕哝着“艾贝教导过她，现在她又嫁给了一位菩萨。要是欧洲布尔什维克化，她说不定会成为斯大林的新娘呢。”

①国俚语，指籍西班牙人，贬意。

“哦，也许几百万吧，”迪克退一步说“住旅馆的每一个男士都可以分到一些女眷——或相当数量的女人。”

①国里兰州与宾夕法尼亚州之间的分界线，即过去国南方各州与北方各州的分界线。

“她没说什么——她对上社会的生活很兴趣——她问了我许多有关我的血统之类的问题，好像我是内行似的。不过，看来新郎有两个与前妻生的肤的孩——其中一个得了某他们难以诊断的亚洲地方病。我得要孩们小心。我觉得这非常古怪。玛丽会看我们有什么样的想法的。”她顿时站在那儿着急起来。

“真没想到——”

“不是演员和导演的人也这样吗？”

“几万亿。”迪克肯定地说。

当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尼科尔责怪他“吗要喝那么多酒？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用spic①这个词？”——

“不错，”他附和，当他听到尼科尔在门叫人拿些饰针来时，他喊“不知我能否要些威士忌，我觉得山里真够凉的！”

“迪克，这可有不像你自己。”

“玛丽跟你谈了些什么？”他问。

“很抱歉，我再也不像我自己了。”

“几十亿？”霍赛问。

“她会安排的，”此刻尼科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就是去火车车站的那些女中的一个，她把面纱取下来了。”

那天晚上，迪克推开浴室窗，他面对着的是这幢住宅不大的呈圆形的一院，那儿光线昏暗。此时却传来一阵哀伤的独特的音乐，像是用一长笛的凄凉的调。有两个人在用一东方语言或老是夹杂着K音和L音的地方方言反复念叨着什么——他探去，还是看不到他们，但声音中包着宗教意味。他十分疲倦，也无情，因而就让他们去为他祷告吧，但为什么祷告，除了他不应日趋沉湎郁悒的心境，他就不知了。

当这两个王侯般的家，一个来自东方，一个来自西方，在车站站台相会时，弗一家的排场相比较之下倒显得像拓荒者般简朴了。他们的男主人由一位意大利人总陪伴，总统率着一群随从，还有四个骑托车、包着巾的家臣及两个半遮着面纱的女。那两个女恭顺地站在玛丽的后，朝尼科尔行了个穆斯林式的额手礼，这特别把尼科尔吓了一。

“抱歉，我是想说烟，说漏嘴了。”

尼科尔从梳妆盒上抬起来四下看了看“说话注意，迪克，行吗？”但她笑了起来“他们真够气派的。军舰都向他们鸣炮致意。玛丽在敦坐的是皇家汽车。”

不仅对弗一家，甚至对玛丽来说，这迎场面不免有些好笑。玛丽略带歉意，不以为然地格格笑着，然而当她介绍她丈夫的亚洲衔时，还是洋洋得意，神采飞扬的。

第二天，在一片树木稀疏的山坡上，他们打

“她会理解的，”迪克安她“再说孩们可能上床了。”

的丈夫的财富来自西南亚的锰矿开采，他在那儿既是锰矿的理者，又是大老板。他肤较黑，因而不能在梅森狄克森分界线①以南坐卧铺车厢旅行。他有着从北非到南亚地带的卡比尔人、柏柏尔人、赛伯伊人和印度人的血统，但比起港的那些混血儿，他同欧洲人更易相——

“旅馆的每一位房客——甚至包括旅行推销员。嗨，他们有一次给我送来十几个让我挑选，可尼科尔难以忍受。”

餐间，迪克跟霍赛谈起来，他曾在一家英国公立学校读过书。霍赛想要了解有关证券和好莱坞的情况，而迪克借助香摈来激发他的想象力，给他讲了一些荒诞离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