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声称包在火车上被窃…"

"请您指认…"

火车已经慢了下来，海德堡到了。

"开车了！开车了！"列车长挥舞着手促旅客。南斯拉夫人三三两两地登上车厢，只有一个，火车开动了之后还攀着车门，对月台上的警察大喊：

"嗯！"男人很严肃地看着警察说，"是在那群南斯拉夫人里，那个人大约五十五岁，一百七十八公分，发，穿暗红上衣。"

秃的男人似乎觉得任务已经完成，拎起箱，果决地对女人说：

整辆列车等着。人们倚着窗，伸半个看闹，不时彼此换意见，比手划脚地发表对世界局势和族差异的评论。

"走！"

搭电车已经来不及，我在火车站前上一辆计程车，赶到学术街去。还好，学生还在。

火车隆隆的车把他声音给淹没了。

年轻的女人一手牵着孩，前的包还敞开着，好像一张张要喊的大嘴。南斯拉夫旅客三三两两地从别的车厢下来，往这里聚拢，边走边彼此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我们下车？

"哈罗，不要走不要走，您欠我们一个解释呀！等警察搜完了您要给我们一个代——"

一个镜的男人，显然是旅行团里唯一懂德语的人，愤愤地对警察说：

他。在我看来，大约有六十五岁，一百八十五公分，穿着整齐的黑呢大衣，颈间裹着格围巾。很英地走过来。

德国的有好几万。

对着陆续走来、正在七嘴八说话的南斯拉夫人，警察说：

这个人，茫然地看着两个警察向他靠近。

我倒一凉气。

"您看见窃盗的发生？"

警察已经开始搜。被搜的人仍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顺从地打开大衣，抬手臂，让警察伸手模贴的衣服。他甚至于不了解同伴在跟警察抗议些什么，他听不懂。

…

我知我上课要迟到了，可是，你会原谅我看戏的个。

"这是不公平的…那个人怎么能没事一样…他要歉…"

男人的睛逡巡着。

"那个人有什么证据？你们凭什么相信他的话？这是没有理的…"

他很利地一气说到底。

车门自动敞开，在月台上，守候在这个门的，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他踩着大步，女人窸窸窣窣地在后跟着。

男人走得很快，一会儿就上了电梯，不见了。

男人低声对警察说。

会说德语的南斯拉夫人对着夫妻的背影大叫：

疑惑全写在脸上。

另一个警察，弯着腰，打开一只箱，里里外外地摸索。箱关好，又把手伸一只百货公司的塑胶袋。

两个警察，没搜到东西，一时之间似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接耳了一会，决定请所有的人回到车上，继续他们的人生旅程。

"请留下名字和地址。"

大伙儿都下了车。查票员对警察说：

"他。"

警察面对着秃男人，取纸笔：

然后抬手一指，指着一个走在大伙后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