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份的我很想要自杀。”史帝文生说：“但那只是很微小的一份，很小，很微弱的一份，当中残存着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只会猎杀别人，不可能会自杀。永远不会。”

假如不是车内的空气急速恶化，就是我突然觉得与他呼同样的空气令我觉得恶心，我不确定是何者。我的嘴里像是了一分钱铜板似的充满了苦涩的金属味，我的胃像是装了北极的冰山一样不断搐，而我的心则仿佛裹了一层寒冷彻骨的冰霜。

即使在如此微弱的灯光下，依稀可以见到他的太正发狂地博动。他嘴额的肌鼓起，嘴角兴奋地动。他变得似乎不像人，而像禽兽——或者两者皆是。

当他转面对我时，那诡异的光再度在他的中闪过。当他睛里的光消逝时，他黝黑的神显得杀气腾腾。“一个送货的小弟。”他神秘地说。“都是那个该死却死不了的送货小弟。”

“因为，你是个该死的怪，我必须要给你一个最后通煤，让你知事态的严

“最近，”他继续用一会让人恶梦的饥渴语气说：“这些恶梦全都环绕在我孙女柏兰上，她只有十岁，是一个很标致的小女孩，长得非常标致，又纤细又漂亮。说起我在梦里对她的事，啊，讲起我的那些事，超乎你想像的残酷，邪恶得人骨。当我醒来的时候，那兴奋简直超越一切。我躺在床上，我妻躺在我边，熟睡的她本想不到我内心竟然有这些奇怪的想法，想到她不可能知我有这些想法，我有说不的权威，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任何时间只要我想要，我就能掌握这绝对的自由。任何时间，它是下个星期，明天，甚至现在。”

他突如其来的放声哭泣把我吓了一大，哀伤和绝望的狼扫过他的脸庞，也暂时洗涤了他的心灵。那变态的需求和很亵的渴望，都在自怨自怜的狼中被淹没。

“自从上星期以来，我一直找藉去看凯拉，目的只是为了接近柏兰。”他说话的声音起先被一阵颤抖扭曲，但是立即便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人，充满变态饥渴的语气。“有时候，晚上很晚的时候，当该死的月亮照在我上，当我觉得内心充满空虚冰冷的时候，我忍不住好想尖叫，不停地尖叫，我理解到要填补这份空虚和停止腹绞痛的唯一办法，就是去实践梦里那些令我到快活的事情。而且我已经决定我要这么。我迟早要这么。只是迟早的事。”此时他膨湃的情绪已从罪恶和不安转为冷酷和邪恶的喜。“我要这么，说到到。我一直在找寻像相兰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九岁、十岁左右，和她一样小、一样漂亮的小女孩。我想一开始找跟自己没关系的人比较安全，可是满足丝毫不减，那觉一定很，一定呆了，那充满权力和毁灭、摆脱所有检桔、破除所有藩篱、全然自由的快。这个小女孩，等到我抓到她的时候，我一定要唤她，咬她再咬她。在梦中，我添拭她们的肌肤，她们的肌肤添起来有一咸咸的味；然后我又咬她们，我可以在我的牙齿之间觉到她们的尖叫。”

我对他的恐惧渐渐化为怜悯。我几乎要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安，但是我克制着不这么，因为我知他心里的那个怪兽并未完全消失，而且也没有被链条拴住。

袋里，我的手把手枪握得比刚才更。在听过史帝文生告诉我的一番话之后，我相信他不可能让我活着走这辆车。我稍稍调整我的坐姿，几个细微动作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但是却足以让我找到不用枪，直接从袋里击的最佳姿势。

他左手握拳，伸到嘴边，上下牙齿之间，用力咬他的手指，他咬得如此用力，即使咬血来我也不会到惊讶。他咬着拳，边哭边搐，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悲惨的啜泣声。

他将拳从嘴边放下，转面向我，脸上痛苦煎熬的表情，他理智和情的创伤是如此沉痛，让我忍不住把转开。他也跟着把转开，面对着挡风玻璃，当月桂树上的再度洒落在前时，他的啜泣已渐渐消退到能说话的程度。

我不明白史帝文生为什么要将他受困的灵魂赤地摊在我面前，但是我觉得这些告白其实只是序曲，还有更多我不想听的恐怖消息在后。我很想设法在最终的秘密从他嘴里来之前堵住他的嘴，但是他显然正烈陶醉在这些恐怖的幻想的描述里——或许我是他第一个敢吐心声的人吧。要他闭嘴，简直比杀他还困难。

史帝文生的这个新面貌，和他沉着稳重、代表公理和权威形象判若两人。至少现在如此，他从来不曾这样陷于悲戚不可自。激动的情绪一波波排山倒海而来，没有间歇，中间没有平静的风狼，只有不断翻打奔腾的狂涛。

车上的月桂树由于承载不住凝结的，犹如绿般的叶尖接二连三地摘下珠。偌大的滴叮叮咯咯掉落在挡风玻璃上，我的不禁动了一下，赫然发现玻璃上下来的竟然不是鲜血。

不过气来。觉上，纵情于这些望之中并不算犯罪，也没有任何德的负担。没有对与错。没有好与坏。只有绝对的解放。”

“为什么要把这些恶梦，和你要对那个小女孩的事告诉我？”

我握着手枪，握到整个手臂和肩膀严重酸痛。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愈来愈用力，随时有误发弹的危险，虽然我尚未将枪对准史帝文生。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扣扳机的手指放松。“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呢？”

“上个星期，”他喃喃自语说：“凯拉和柏兰到我们家吃晚饭，我本无法将目光从她上移开。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全赤，就跟在梦中一样。那么瘦小，那样脆弱、无助。她的脆弱、温柔、无力让我到兴奋。我必须隐藏我的受，不让凯拉和柏兰知。不让易莎知。我好想…我好想…我好需要…”